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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胡子与失控的植物兵器罗曼在攻防对峙。
另一处不起眼的废墟边缘，湿漉漉的碎石一股微弱却执拗的力道从内部推开。
一只缠着破烂绷带的手，扒住了边缘。
接着，是另一只手。
然后，一个浑身湿透的人艰难地从废墟和植物的掩埋中爬了出来。
他半跪在了一片相对平坦、由破碎冰层和凝结的海水构成的“地面”上。
波特卡斯·D·艾斯。
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了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然后，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看到了远处莫比迪克号上那惊心动魄的对峙。
老爹挥舞丛云切，与那个形态诡异、浑身缠绕植物的海军中将激战！
无数狂暴的藤蔓与毁灭性的能量射线在船头交织，老爹的身影在其中显得依旧雄伟。
这是打起来了？
怒火与焦急瞬间冲垮了身体的虚弱和剧痛！
艾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
而就在他挣扎的当口，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艾斯猛地抬头，对上了海军大将，青雉，库赞。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就那么静静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半跪在地上的艾斯。
他身上还残留着与罗曼暴走植物对抗、以及维持大范围冰原的寒气。
艾斯的瞳孔缩紧，全身肌肉紧绷，残存的火焰在指尖明灭不定。
库赞却没有立刻动手。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那样看着艾斯，看了好几秒钟。
“波特卡斯·D·艾斯。”
“这座号称铜墙铁壁的推进城会被打成这副模样，你可真是帮了大忙。”
“你知道因为你一个人，掀起了多大的波澜，造成了多少损失，又把多少人卷进了这片地狱吗？”
青雉的语气里听不出明显的愤怒或谴责。
但是显然杀伤力十足。
艾斯咬紧牙关。
他想反驳，想说这不是他的本意，想说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连累老爹和伙伴们。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以，”库赞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最后通牒般的分量，“你得有心理准备啊，火拳。”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气开始在他掌心汇聚、盘旋，形成一根逐渐拉长的、晶莹剔透的冰矛尖端。
矛身尚未完全成形，但其散发的寒意已经让艾斯伤口附近的血液流动都变得迟缓，皮肤表面凝结出白霜。
“无论白胡子在那边打得多热闹，无论黑龙变成了什么样子，我的任务，始终没有变。”
“将你，逮捕归案，或者……就地正法。”
冰矛彻底成形，矛尖锁定艾斯的心脏。
周围的温度骤降至连呼出的气息都瞬间变成冰晶。
“你有两个选择。”
“放弃抵抗，接受冻结，被押往马林梵多。”
“或者……”
冰矛微微前倾，寒意刺骨。
“在这里，由我，终结你的罪恶，以及你引发的一切麻烦。”
艾斯死死盯着那根致命的冰矛，又望向远处仍在为救他而血战的老爹，望向那片混乱的战场。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重新站稳了身体，尽管摇摇晃晃。
他抬起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指尖再次腾起一丝细微却顽强的火苗。
答案，不言而喻。
青雉似乎早有预料，眼中毫无波澜。
“是吗。那么……”
他手腕微动，冰矛即将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