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的攻击毁了impel down。
罗曼也趁机吸收力量。
当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结局。
在海水倒灌的瞬间,大量因战斗失去行动能力或本身就被囚禁在无法移动位置的能力者囚犯,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海水的浸泡让他们失去力量,在冰冷与绝望中窒息。
还有被波及而死。
崩塌的巨石、失控的能量溅射。
这些都成了最直接的死因。
这些昔日在大海上也曾凶名赫赫的恶徒,如同蝼蚁般被碾碎在时代的车轮与强者的余波之下。
以及,得此重见天日者。
就在环形冰壁形成、战场焦点集中于白胡子、青雉、赤犬与残余海贼之时,下方那片被海水和废墟半掩的冰层边缘,一处不起眼的、由破碎墙体、冻结的植物根须和巨大冰块构成的掩体后方,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靴子踩在冰面上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从容、稳定,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审视风景般的悠闲。
一道高挑、瘦削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与冰棱间踱步而出。
他穿着一身似乎从某个狱卒或守卫身上取得的、并不太合身但还算整洁的制服外套。
内里是破烂但依稀能看出原本华贵的衬衫残片。
他的头发是银白色,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瘦削而苍白,眼眶深陷。
但那双细长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黑夜中觅食的蝙蝠,闪烁着一种洞悉人心般的锐利与历经沧桑的漠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把玩着的一柄细长的手杖,杖身光滑,顶端镶嵌着一颗似乎能吸收光线的暗红色宝石。
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从容的姿态,以及行走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与周围战场惨烈环境格格不入的优雅与孤高,瞬间吸引了包括库赞在内、所有感知敏锐者的目光。
他微微抬头,望向远处冰壁之巅、正与马尔科等队长对峙的青雉,又瞥了一眼仍在与赤犬和植物罗曼缠斗、却显露出明显疲态的白胡子。
然后,一个清晰、略带沙哑却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哦呀呀……这还真是,令人唏嘘的场面。”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白胡子那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的雄伟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爱德华·纽盖特……”
“曾与罗杰争锋,被誉为‘”世界最强的男人,如今却落得如此……狼狈的模样吗?”
“还真是世事难料。”
青雉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露出了如临大敌般的凝重。
他认识这个人。
不,应该说,只要经历过那个时代、或对历史稍有了解的海军将校级军官,都绝不会忘记这张脸和这个名号。
那是曾经仅凭一人之力,就足以与整个“罗杰海贼团”抗衡,甚至被传说曾与海贼王哥尔·D·罗杰多次交手而不分胜负的、孤高的传奇!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库赞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孤高之红’……‘红伯爵’……你居然还活着。”
库赞记得。
他已经被关了很久了。
当时,他还是被卡普先生送进去的。
已经二十多年了。
想不到居然还活着。
虽然很希望是冒牌货。
但眼前之人那独特的气质与压迫感,做不得假。
那个数十年前凭一己之力成为海上三大势力的传说海贼竟然在推进城最深处的崩坏中,脱困而出了!
巴洛里克,或者更广为人知的称号“红伯爵”对库赞的认出似乎并不意外。
他微微颔首,手杖轻轻点地,姿态优雅得如同在出席一场上流社会的沙龙,而非身处尸山血海的战场。
“海军的小子,眼力不错。”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和老朋友寒暄。
“我记得你是叫库赞,对吧?卡普的跟班之一。看来这些年,你也成长了不少。能把白胡子逼到这一步,还冻结了他的巨浪……这手寒冰,倒也有了几分气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冰封、迟滞的白胡子海贼团队长们。
“居然已经失去末路了吗?看来时间还真是无情。”
红伯爵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皱纹,头上的白发。有些感叹。
老了。
老了。
白胡子一样。
自己也是一样。
“不过我有点奇怪,那个小女孩身上得生命能量是不是太强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