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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未与他的手指接触，但那凝练的“斩断”意志与霸王色的余威，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让红伯爵感到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与阻滞感。
感觉不对劲。
她的状态又变好了？
刚刚那一下的力道……
“难道觉得很奇怪吗？伯爵，这不难理解。”
“从监狱里面出来的红伯爵会是最好状态吗？”
她不等红伯爵回答，也不需要他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解剖刀。
“怎么可能？”
“你老了。”她平静地指出这个红伯爵心知肚明却不愿被当面揭穿的事实。
“二十多年……被困在暗无天日的LEVEL 6最底层。”
“世界政府可不会优待你这样的‘传说’。哪怕是为了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你的身体机能也必然长期处于严重的亏损状态。肌肉记忆或许还在，但身体的燃料和反应炉，早已不是当年的巅峰了。”
路飞当时闯入大监狱那可是很吃了一点苦。
倒下。
爬起。
又倒下。
又爬起来。
主角都是这样。
真当大监狱是享乐的。
红伯爵被关二十多年。
怎么可能还是正常人。
他现在也是人生最虚弱的时刻。
所以红伯爵才会想找恶魔果实，恢复年轻时光。
她的视线最后定格在红伯爵那虽然依旧明亮、却难掩岁月沉淀与疲惫的眼睛上。
“而且……”罗曼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点，“你还不是能力者。”
这意味着，他无法像某些动物系能力者那样拥有超常的恢复力或耐力，也无法像自然系那样元素化规避某些伤害。
他赖以纵横大海的，是纯粹的体术、霸气、剑术以及那窥探人心的见闻色。
而这一切，在长达二十多年的严酷囚禁与营养不良的消磨下，怎么可能保持完好？
“你没有发现，你的速度……也慢下来了吗？”
罗曼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红伯爵的心上。
他不是没有感觉，只是长久以来凭借读心和精妙算计无往不利的自信，以及脱困后对罗曼身上秘密的炽热兴趣，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身体传来的、那些细微的力不从心。
红伯爵沉默了。
优雅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被冒犯的冷意与不得不承认事实的凝重。
他没有反驳。
因为罗曼说的，是无可辩驳的真实。
他的见闻色能看穿人心。
但对方的见闻色同样不差。
她看穿了他的虚弱，他的外强中干，他这具传奇身躯之下，那已然锈蚀的部分。
片刻的沉默后，红伯爵缓缓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
“所以……”罗曼再次开口，“我说了，势均力敌。”
谁也没有绝对的优势。
谁都有致命的弱点。
谁都有可能在一瞬间杀死对方，也可能在下一瞬间被对方杀死。
这，就是“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