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场真正难打的……是巴雷特。
这个判断清晰地从她理智的那一半浮现。
红伯爵,白胡子,都是昨日的传奇。
他们强大,经验无可比拟。
但岁月的侵蚀与伤势的累积,如同锈蚀的齿轮,让他们的巅峰状态早已成为过去。
红伯爵被囚禁消磨,白胡子伤病缠身、油尽灯枯。
他们的威胁,更多在于残存的技巧、意志与爆发力。
但巴雷特……不一样。
道格拉斯·巴雷特,这个从推进城最深处脱困而出的“恶鬼”。
他被关押的时间或许也不短,但看其状态,显然比红伯爵承受了更少的消磨。
他对战斗的渴望是无差别的,对破坏的追求是无止境的。
他不会像红伯爵那样精于算计,不会像白胡子那样有明确的牵绊和目标。
他就像一场移动的、拥有顶级武装色和怪力的天灾,只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包括海军、海贼、乃至这座破碎的监狱,全部砸烂、粉碎!
“但是……担心那么多似乎有点多余了。”
因为,她自身的状态,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滑向失控的边缘。
之前为了对抗红伯爵,强行催动了力量。
体内那原本就混乱不堪、靠着半醒意志和危险平衡勉强压制住的庞大驳杂能量,开始剧烈地翻腾、冲突!
白胡子震动的余韵在骨骼间嗡鸣,赤犬熔岩的灼热在血管里流淌,库赞的寒气与自身植物生命力的暴走欲望疯狂对冲。
还有一点黑暗。
这些来自不同顶尖强者的力量烙印,之前被当作养分或负担强行容纳,此刻在她意志力因战斗消耗而衰退时,开始反噬。
罗曼感觉仿佛一个快要被撑爆的容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有点难受。
力量还是太多了。
要发泄出来。
再多一点。
一定要……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越来越响亮,几乎要压过残存的理智。
“又要……暴走了吗?看来这次真的玩大了。”
这一次,比上一次感觉还要更加严重。
彻底失控的的话,一定会非常糟糕。
至少得先锁定一个敌人。
红伯爵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罗曼身上气息的急剧变化。
他看到罗曼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微微颤抖,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混杂的、危险的能量波动。
那些枯萎的藤蔓也开始以不正常的速度重新生长、变异。
“嗯?”
红伯爵眉头一挑,眼中再次闪过探究与警惕的光芒。
“你的状态……比刚才更不稳定了。看来,那番话不仅是说给老夫听的,也是在提醒你自己吗?”
而与此同时,巴雷特一拳轰碎了青雉新布下的数层冰墙,狂笑着将一块巨大的冰块投向下方混战的人群,引发一片混乱与惨叫。
他似乎玩腻了和青雉的捉迷藏,开始将目光投向其他更有趣的猎物。
比如,那个刚刚击退了红伯爵、此刻状态诡异的海军女人,以及那边气息强大的白胡子和赤犬!
“喂!那边那个玩植物的女人!”巴雷特声如洪钟,战意熊熊。
“还有白胡子老头!你们看起来比这个冻冰块的有意思!来跟老子打啊!!”
狂妄的家伙。
青雉可以不一定比他差。
只是青雉更温柔一点。
不过你都相约。
我没有理由不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