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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猿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在罗那张年轻却异常沉稳的脸上逡巡。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帮忙吗？”黄猿的语气依旧拖沓，但是让人不敢小看。
“以你的立场为什么要救治海军呢？还这么大而无畏进入马林梵多。”
罗似乎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或者说，他并不打算隐瞒这个层面。他迎上黄猿的目光，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黑龙……对我有救命之恩。”
这个答案简洁明了，却又留有无穷的想象空间。
“哦？救命之恩？”
他摸了摸下巴，“这听起来可不太像是罗曼的风格。”
在黄猿的认知里，罗曼行事风格高效、目的性强，尤其是涉及到海贼。
她更像是一个精密的猎人或者棋手，每一步都有其算计。
善举当然有。
但是对象应该不会是海贼。
罗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某种短暂的回忆，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她还不是海军，我自然也不是海贼。”
还不是海军？
信息量……瞬间变大了。
黄猿对罗曼的履历自然了如指掌。
十二岁就以“怪物”之姿称霸训练营。
此后一路晋升，战绩彪炳，直至成为代号黑龙的中将，海军最高战力之一。
她的海军身份，几乎是从她正式踏入世界舞台开始就紧紧捆绑在一起的标签。
很久以前？
还不是海军？
那意味着，这段救命之恩发生在罗曼十二岁之前！
而罗自己，根据情报显示，现在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几岁。
那当时，他们应该都是小鬼。
时间应该是对的上。
但黄猿心中警铃微鸣的是——如果是罗曼的话……
会不会是早就把他安排作用了？
因为他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
一个荒诞却又并非完全没有可能的念头闪过黄猿的脑海。
以罗曼那深谋远虑、习惯布局的性格，在幼年时期就投资或安排一个拥有特殊潜力的孩子作为未来的暗棋或棋子，并非完全不可能。
不不不……太离谱了。
黄猿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过于阴谋论的猜想。
那时候的罗曼才多大？
她自己也还在成长和摸索力量的阶段，怎么可能有如此长远的布局眼光和执行力？
变数太多了。
说不定只是巧合。
但是真的没有可能吗？
黄猿的理智在拉扯。
毕竟，那是罗曼。一个永远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她做出任何事情，似乎都不应该感到太过惊讶。
这种矛盾的想法只在黄猿脑中盘旋了短短一瞬，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散漫探究的表情，没有表露分毫内心的波澜。
罗似乎并不在意黄猿信不信，或者说，他给出的这个理由已经足够“表面”，更深层的原因，他显然不打算在此刻透露。
他直接转移了话题，将焦点拉回到此行的核心目的上：“能先去看看病人吗？这才是我的价值所在，不是吗？黄猿大将。”
黄猿深深地看了罗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有些问题，点到即止即可，
而萨卡斯基的情况又确实危急……
“跟我来吧。”
黄猿终于松口，转身朝房间另一侧的暗门走去，“不过，在这里，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会被仔细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