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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费力地、一点一点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线最初是模糊的，只有一片晃动的、扭曲的光影。
他努力聚焦，试图分辨出周围的环境。
然后，一张巨大、且涂着浓重眼影和口红、表情极其丰富的脸，如同特写镜头般，猛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呜哇！”
艾斯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残留的虚弱身体爆发出本能的惊吓反应，让他下意识地想向后缩，却牵动了不知何处传来的剧痛，闷哼一声。
“呀哈！醒了！真的醒了！”
那张大脸的主人——革命军的人妖王，安布里奥·伊万科夫非但没有被艾斯的反应吓到，反而猛地瞪大了他那双本就巨大的眼睛，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狂喜的夸张表情，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尖锐。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boy！”
伊万科夫的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活了艾斯混沌的思维。
那只缠绕着毁灭性熔岩、带着绝对杀意的拳头，贯穿胸膛的灼热与剧痛，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绝望。
想起来了。
等等。
他还活着？
这个认知，如同最不可思议的奇迹，让艾斯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明明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这里是哪里？我……”
艾斯的声音嘶哑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喉咙仿佛被砂纸磨过。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看清周围。
似乎是一个医疗室？
布置有些奇特，灯光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这里？这里是革命军的一处秘密医疗据点啦！超级安全隐蔽的哦！”
伊万科夫似乎还沉浸在艾斯苏醒的巨大喜悦中，语速飞快。
“真是吓死人了！你已经昏迷了超级久！赤犬那家伙下手也真是可怕到不行！”
伊万科夫的喋喋不休在艾斯耳边嗡嗡作响。
“我居然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是应该和你胸口的东西有关。”
伊万科夫指了指艾斯。
胸口？
艾斯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他赤裸的上身缠满了洁白的绷带，但透过绷带的缝隙，以及在胸口正中央本该是空洞的地方，绷带被刻意留出了一个观察窗口。
而在那窗口之下，覆盖在他皮肤上的，不是新生的、粉嫩的疤痕组织。而是植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
艾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本能的反感而颤抖。
他试图抬起手去触碰，手臂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剧烈的疼痛从胸口和全身各处传来，让他不得不放弃。
“我们也不知道啊！boy！”
伊万科夫摊开手，表情也变得严肃和困惑起来。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几乎就是个死人了！生命气息微弱到几乎探测不到，胸口那个大洞，简直惨不忍睹！我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医疗手段和我的荷尔蒙能力，才勉强吊住了你最后一口气。”
他凑近了一些，指着那些暗红色的藤蔓，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
“然后，大概在你被带回来几天后，这些鬼东西就自己从你的伤口里长出来了！一开始只是几根细小的芽，然后就疯狂生长，覆盖住了伤口，还似乎在修复你的身体？虽然过程看起来很诡异，但你的生命体征，确实是在这些玩意儿出现后，才开始逐渐稳定的！”
“自己长出来的？”
艾斯喃喃重复，看着胸口那如同寄生又似共生的诡异植物，心中涌起滔天巨浪。
这绝对不是正常现象！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赤犬的致命一击本该彻底终结他的生命。
但现在，他不仅活着，胸口还长出了这种东西……
植物？
是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