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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完赤犬后，黄猿刚走到自己办公室所在的区域，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此刻心情更加复杂的身影。
罗曼。
依旧是那身简练的黑色军便服，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阳光斜射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真实，又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透的迷雾之中。
看到黄猿，罗曼停下了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去见赤犬了？你把事情告诉他了？”
黄猿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黄猿看向罗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此刻问起这个，是单纯的好奇，还是另有所指？
“嗯。”
黄猿点了点头，同样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他恢复得不错。生命力很顽强。”
“还有谢谢你，罗曼。”
这声“谢谢”来得有些突兀，含义却很深。
黄猿庆幸的，不仅仅是赤犬的恢复。
他更庆幸的是罗曼没有在赤犬身上做任何手脚。如果她真的有心，完全可以在罗为赤犬进行那场至关重要的“手术”时，暗中授意罗“留一手”比如让赤犬的苏醒和康复时间大大延后。
这对于想要兑现对青雉的承诺同时为自己上位扫清障碍的罗曼而言，无疑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
毕竟，黄猿明白。
罗曼的这个局估计早就开始了。
一切都为了她的目的服务。
而且，以罗曼的精明和罗的能力，她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让任何人都查不出问题，只会将一切归咎于赤犬伤势过重、或者手术本身的风险。
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而罗曼的崛起之路，将几乎再无任何实质性的内部阻碍。
让海贼治疗。
无疑很冒险。
如果不是赤犬的情况确实很糟糕，黄猿也不想冒风险。
黄猿在去看望赤犬之前，甚至在看望的过程中，内心深处都隐隐萦绕着这份担忧和后怕。
所以，当他确认赤犬确实在稳步恢复，并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时，那份庆幸是真实而强烈的。
面对黄猿这声含义复杂的“谢谢”，罗曼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她没有“故作谦虚”。
“不用谢我，因为我确实有考虑过，让罗把手术做得不那么‘完美’。”
她的目光坦然地迎上黄猿骤然收缩的瞳孔。
“比如，在修复某些能量节点时，故意留下一点点迟滞，再或者，干脆让他的恢复期再延长几个月……要不干脆废掉他。”
她真的全都想过！
“但是那样做，就太恶劣了。我又不是什么魔鬼，对吧，黄猿大将。”
“再说，我要让一个做实事的人半天起不来，就太蠢了。所以，权衡之后，我放弃了这个选项。当然，如果躺着是你的话，我就会考虑这个选项了。”
黄猿：“……”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黄猿内心一声无声的、充满了荒谬感的呐喊。
你还真想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