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情况还在继续。
当荷官再次揭开骰盅时,围观的赌客们又一次发出了喧哗。
骰盅里,又少了一枚骰子!
只剩下两枚象牙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点数分别是四和五。
三枚骰子的赌局,少了一枚,自然无法判定大或小,甚至连基本的胜负都无法计算。
“这……这怎么回事?”
“骰子呢?!”
“又是这样?!”
“见鬼了!”
荷官那麻木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他低头看了看骰盅,又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一笑和对面那位始终带着甜美微笑的年轻女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种情况显然超出了他的处理范围。
这已经是第……十几局了?
一笑默默计数着。
自从与这位神秘女子对赌开始,无论他是否暗中动用能力干预,无论他押注大还是小,无论荷官如何摇盅落定,最终揭开骰盅时,无一例外,骰盅内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少一枚骰子!
赌局因此变得无法判定输赢,筹码在两人之间来回推拉,却从未真正易主。
这变成了一场看似激烈、实则僵持的无限平局循环!
周围的赌客从一开始的兴奋好奇,渐渐变得麻木和无聊,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赌场安排好的某种诡异表演或骗局,悻悻然散去。
但一笑知道,这不是表演,也不是骗局。
那位年轻女子,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精准地在骰盅揭开的瞬间,抹除或转移了其中的骰子!
他试过将见闻色霸气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细腻的网,笼罩住骰盅、荷官、女子、乃至周围每一寸空间。
一无所获。
这已经不是出千能形容的了。
这是一种绝对的实力碾压,至少在“赌术”这个层面!
一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
对手很强。
强得超乎想象。
但是,难道就要这样一直僵持下去,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没有胜负的赌局吗?
一笑不喜欢不公平。
他同样不喜欢这种被对方用诡异手段强行拖入的、毫无意义的平局循环。
这不是他想要的公平对决。
这更像是一种戏弄。
温和如一笑,心中也渐渐升起了一种破局的决心。
那么,就让这场赌局,换一种方式进行吧。
一笑动了。
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幅度的动作。
只是放在桌面上、离骰盅不远的那只宽厚的手掌,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下按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但就在他手掌按下的瞬间,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碎裂声,陡然从赌桌中央传来!
以一笑手掌下方的桌面为中心,一道道细密而狰狞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木质纤维在无声无息的重力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
轰!
整张厚重的实木赌桌,连同上面的骰盅、筹码、酒杯所有的一切,在刹那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万吨巨锤狠狠砸中。
筹码叮叮当当地滚落一地,骰子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酒液泼洒,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周围的赌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后退,发出惊恐的尖叫和怒骂。
荷官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烟尘弥漫中,一笑缓缓收回了手,依旧端坐在他那张完好无损的椅子上,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一击与他毫无关系。
他闭着眼睛,脸上恢复了那惯常的温和神色,只是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既然赌不下去,那掀桌子吧。
烟尘稍稍散去。
对面,那位神秘的年轻女子,也依旧坐在她那把椅子上。
碎裂的木屑和尘埃似乎刻意避开了她,她身上纤尘不染,甚至连裙摆都没有丝毫凌乱。
她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赌桌废墟,脸上那甜美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然后,她那悦耳的声音,带着赞赏和了然,清晰地响起:“哎呀呀,掀桌子的底气很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