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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对一笑直接点破她身份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她喜欢这种不绕弯子的交流，尤其是面对一笑这样实力与理念并存的人物。
听到一笑那平静的询问，罗曼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因为我喜欢强大的，变革者。”
她特意强调了“变革者”三个字。
“不是只会墨守成规、守着旧日荣光或既定规则，不敢越雷池一步的人。”
“虽然是元帅…但我也清楚，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有几分实力，加上一些运气和算计，被某些人抬了上去。”
罗曼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上位的“非常规”性。
“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强大似乎成了我的金牌，让我有了说话的资格，有了坐在那张椅子上的理由。可是只有强大，是不够的。”
“力量可以摧毁，可以威慑，可以夺取，但它无法建造，无法抚平伤痕，无法给予人真正的希望和安宁。”
“而我想做的事情，只有我自己的强大是远远不够的。”
一笑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受到罗曼话语中那份并非虚伪的理想主义，而是一种基于残酷现实认知上的宏大的目标。
这与他内心某些模糊的理念，产生了隐约的共鸣。
“比如？”
一笑轻声问道，他想知道这位年轻元帅具体想做些什么。
罗曼似乎早就等着这个问题。
“比如为他人，创造更美好的生活？”
这个答案，简单，朴素，甚至有些不像是海军元帅该说的话。
海军元帅的职责是什么？
维护正义？
打击海贼？
守护世界政府治下的秩序？
这些都是宏大而抽象的目标。
但“为他人创造更好的生活”。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慈善家、一个地方官员、或者一个理想主义革命家的口号。
“这似乎不是海军元帅要做的事情。”
他说的是实话。
海军的定位是暴力机关，是秩序的维护者其职责范围并不直接涵盖改善民生。
然而，罗曼的回答，却让一笑心中一震。
“但这是我想做的事情，以及，这是你想做的事情。”
一笑那一直平稳的呼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出现了细微的凝滞。
他从未向任何人明确说过这样的理想。
他对于现状，更偏向于“破”而非“立”。
她，看穿了他。
不是因为见闻色，而是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都是在混乱时代中，手握强大力量，却不甘于仅仅成为旧秩序的维护者或破坏者，而是想要亲手塑造一个更符合心中愿景的新世界的变革者。
赌场的废墟之上，一片寂静。
远处赌场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
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人，以及罗曼那句如同投石入潭、激起了层层涟漪的话语。
一笑沉默了许久。
他终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一直紧闭的、有着交叉伤疤的眼睛。
虽然因为失明，那双眼睛并无焦距，但当他“看向”罗曼时，却仿佛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罗曼元帅你所说的‘更好的生活，具体，是指什么？而你，我又该如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