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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办公室的寂静被一阵轻微的“布鲁布鲁”声打破。
这声音并非来自桌上那排用于常规公务联络的电话虫，而是从罗曼元帅左手边抽屉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被压抑的、闷闷的响动。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外形与普通电话虫相似，但外壳颜色更深、几乎呈哑光黑色，且背上甲壳花纹异常繁复的小型电话虫。它响动的声音也更为低沉。
罗曼拿起听筒，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话筒边缘。
这是秘密电话虫。
知道的人很少。
毕竟，内容见不得光
“喂。”
电话虫的面部开始变化，模拟出另一端通话者的部分面部特征，一张深色面纹覆盖了大半的脸，神情严肃，甚至带着某种压抑的沉重。
“是龙啊，有什么事吗？”。
电话虫模拟的嘴唇开合，龙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有些失真。
“罗曼，我需要和你谈谈萨博的事。”
“哦？革命军的总参谋长阁下，确实在我这里‘做客’。怎么，龙首领是来要人的？”
“放他出来，罗曼。”
“放他出来？你该清楚，世界政府对革命军的搜捕和打击力度有多大。萨博能活着被关在这里，你和你的革命军，就应该谢天谢地，感谢我的仁慈和务实，而不是来跟我提要求。世界政府要是知道我把他放了，会扒了我的皮的。”
罗曼笑意吟吟。
“这不是请求，罗曼。这是交易。或者说，一个提醒。”
“还不如直接说威胁，至少那样很坦诚。龙，谈一点更现实的不好吗，我认为我对你们革命军的帮助已经很大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要参加的是必赢的局面。”
电话虫模拟的龙，脸上的纹路似乎更深了。
“用真相，用关于你究竟是谁的真相。”
罗曼握着听筒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龙的声音继续传来，低沉，缓慢，却如同惊雷。
“乔伊波伊。罗曼，你就是这个时代的乔伊波伊。”
死寂。
连窗外的海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罗曼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龙，你是疯了，还是想死。”
每一个音节都淬着冰碴。
“你居然也会说出这种话。”
电话虫模拟的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
“我没有疯，罗曼。这是一种可能。”
“闭嘴。”
罗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放萨博出来。”
龙没有被她的打断影响，坚持说道。
“作为交换，关于乔伊波伊的一切，我可以暂时保持沉默，但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没有人能独善其身，尤其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罗曼直接挂断了电话虫。
是伊万科夫和玛伊祖娜报告给龙的。
全都是因为贝克曼做出了不负责任的结论。
虽然他已经为此付出代价。
但是留给罗曼的麻烦却还没有终结。
要是当时杀掉伊万科夫和玛伊祖娜就正中贝克曼下怀了。
贝克曼在意的不是自己的生死。
而是伙伴的生死。
所以，他要确保自己可以拿捏住罗曼，并且保住乌塔。
拿捏不住，那么久得给黑龙制造新的敌人。
也正是因为明白。
所以罗曼手下留情。
甚至连贝克曼也没有杀。
不过如今来看，影响仍然旷日持久。
但既然当时的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再去追究当时的自己已经没有用处了。
明明地下的风景还没看完，海上的风已经急着要把人吹向某些避无可避的礁石了。
但是，太天真了，龙。
难道你会觉得我毫无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