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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刀缓缓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点，如同融化的夜色，归于虚无。
罗曼收起架势，将目光落在突然从阴影中冲出来的艾斯身上。
“你出来得太早了。”
艾斯站在雷利身侧，火焰在他周身跳动，照亮他苍白的脸和燃烧的眼睛。
“如果他告诉我麻烦的家伙是你，我就不会躲起来了。”
雷利：“……”
他握着剑的手，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今天晚上的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先是海军元帅亲自上门，开口就是罗杰儿子的惊天秘密。
然后是二话不说拔刀就砍。
现在又是这个被他保护的小子突然冲出来，说什么“是她帮了我”？
雷利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整条历史正文。
混乱。
夏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手里的匕首已经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刚刚点燃的烟。
她靠在还算完好的半截吧台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场荒诞剧。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也想知道。”
酒店那些疯长的藤蔓开始缓缓收缩，退回地板和墙壁的缝隙中，酒吧里那种诡异的森林气息逐渐消散，只剩下战斗留下的狼藉。
“那就坐下说吧。”
这下态度仿佛她才是主人。
雷利和艾斯对视一眼。
最终，雷利叹了口气，收起剑，在那张桌子对面坐下。
艾斯犹豫了一瞬，也跟了过去，在雷利身旁落座。
夏琪没有过来，只是靠在吧台边，继续抽她的烟，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三个人。
罗曼看着他们落座，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就简单说一下情况吧。”
罗曼开始缓缓道来。
“所以你的动作，只是为了给世界政府一个交代？”
雷利听明白了。
而罗曼也点头。
“应该庆幸吗，老夫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被你交代出去了。”
“差一点吗。还差得远呢。冥王雷利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交代出去，那也太对不起你的名号了。”
“但是，想不到，你们之间的情况这么复杂。”
雷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脸上写满了“这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消化一下”。
夏琪则在吧台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这事……”
他顿了顿，看向罗曼。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得太多。
你又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