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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仓库区的角落，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远处传来的肥皂泡破裂的轻响。
路飞几乎是整个人挂在艾斯身上。
那姿势说不上好看。
双手死死搂着艾斯的脖子，两条腿离地晃荡，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缠着他。
草帽从头上滑落，挂在背后，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黑发。
“艾斯！！！！”
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喜悦。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担心、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安，全部都喊出来。
艾斯站在那里，任由这个弟弟在自己身上撒野。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温柔。
那种温柔，不属于火拳艾斯，不属于那个永远燃烧着火焰的复仇者。
只属于哥哥。
“路飞。”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我看到了，你的进步很大啊。你做的很棒啊。”
路飞从他身上下来，咧嘴笑得像朵花。
“嘿嘿嘿！那是当然！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那笑容，那语气，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自信，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艾斯看着他，过往的记忆一幕一幕出现。
有欣慰，有感慨，也有释然。
失去白胡子之后，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笑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剩下复仇，只剩下燃烧，只剩下那些无法放下的沉重。
但现在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弟弟，那些沉重，似乎变轻了一点。
布鲁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里居然泛起了泪光。
“哟嚯嚯嚯……真是太感人了！的骷髅都要被感动得从眼睛中流泪了！虽然我没有眼睛。”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娜美双手抱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真是的，”她说，“终于见到了。”
她瞥了一眼路飞那张傻笑着的脸。
“要不然，他一定会唠唠叨叨一辈子。”
路飞完全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看着艾斯，眼睛里闪烁着光。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艾斯！”
“嗯？”
“萨博还活着！”
“嗯嗯。”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般的炫耀，像是在说“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艾斯看着他，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我也知道了，那家伙还活着。”
那个消息，也支撑着他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只是看着这个傻弟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温暖的弧度。
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
远处，肥皂泡依旧在升起，破裂，升起，破裂。
啵，啵，啵。
像是在为这场重逢，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