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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场馆外，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衣着华贵的贵族富商们鱼贯而入，脸上带着餍足的微笑。
奴隶贩子们穿梭其间，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艾斯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兜帽压得很低。
路飞跟在他旁边，一脸兴奋地东张西望。
“艾斯艾斯！拍卖会有什么好玩的吗？”
“……那倒不是。只是去接人。”
路飞眨巴眨巴眼睛：“接人？”
艾斯没有多解释。
他只是想起前几天雷利云淡风轻地说“老夫去拍卖会逛逛，顺便赚点酒钱”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个老海贼，明明有着冥王的名号，明明曾经站在大海的顶点，却总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搞事情。
没钱了就去把自己卖掉，等买家付完钱，再轻轻松松逃出来。
据说这套流程，他已经玩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失手过。
艾斯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沉默了。
这就是罗杰海贼团的副船长？
这就是传说中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冥王雷利？
好吧，人不可貌相。
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艾斯确实从雷利那里知道了许多事情。
关于罗杰海贼团。
关于那个从未在他记忆中出现过的父亲。
那些人的秉性、习惯、还有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日常。
听完之后，艾斯只有一个感觉——很抽象。
真的，非常抽象。
那个被称为“海贼王”的男人，居然会因为看到一只大虾就兴奋得像个孩子，会因为迷路而跑到完全相反的方向，会因为觉得有趣就拉着全船的人一起发疯。
而船上的人，居然也都习以为常，甚至乐在其中。
一个个都是疯子。
或许也是因为他们是他的家人。
那是罗杰选择的家人。
他和罗杰只有血缘，没有感情。
所以，他不是他的家人。
从始至终，他的父亲只有一位。
但是路飞却憧憬着罗杰。
要是见到原来副船长，应该会很高兴吧。
“要和我一起去吗？虽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地方。”
“去去去！当然去！”
路飞一把抓住艾斯的手，力气大得差点把艾斯拽倒。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
……
拍卖会场馆内，幕后区域。
雷利靠在一根柱子上，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
他的双手被一副巨大的手铐铐着。
脖子上也是炸弹颈套。
这就是即将成为奴隶的待遇。
当然，再一片愁云惨淡之中，他只是拿起随身携带的酒壶，喝了一口。
不是第一次被抓了。
对于这个过程，他熟门熟路。
等拍卖开始，等有人出价，等钱付完，然后，就是他的表演时间。
雷利的目光在幕后随意扫过，落在那些和他一样被关在这里的“拍品”身上。
有人鱼，有巨人，有来自各个种族的奴隶。
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绝望、麻木，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角落里的一个女孩。
绿色头发。
那头发很特别，在昏暗的灯光下，居然泛着荧荧的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丝间流淌，又像是被月光浸润过的溪水。
完美的头发。
雷利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头发。
当然，这或许也是她被抓到这里的原因。
只是……
随后，雷利看见了。
那个女孩回望着他。
然后露出了灿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