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高处的窗棂洒进来,将房间照得温暖而明亮。
罗曼的手里拿着一幅画。
画框是深色的实木,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画布上,是一个绿发的少女。
翅膀在身后燃烧,金色的火焰将她的轮廓映照得如同神话中走出来的存在。
她的衣袍有血,翅膀残破,但她的眼神平静如初,脊背挺得笔直。
凄厉,却有一种诡异的美。
阿布萨站在窗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声音很轻:“这是我吗?”
“是的,这是画的你在在香波地群岛的样子,最近在黑市很火。”
罗曼把画翻过来,朝着阿布萨,让阳光落在画布上,道道血迹在光中格外刺目。
“这幅画的名字叫《开元》,最近有不少这样的画像。”
阿布萨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画布上那对燃烧的翅膀。
“你喜欢吗?”
“您喜欢吗?”
“这个嘛……不能简单用喜欢不喜欢来表示吧。”
“那这是好事吗?”阿布萨轻声问。
“哈哈哈,怎么不算呢?”
罗曼站起身,走到阿布萨身边,从她手里轻轻抽走那幅画。
“你成了传说,成了无数人心中反抗世界政府的象征,成了乔伊波伊降临的证明。无数人看见了你,记住了你,在夜里想着你的模样入睡。你的画像挂在黑市最显眼的位置,你的名字传遍伟大航路的每一个角落,你的故事被酒馆里的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述。你从一棵树,变成了一个人,然后变成了一个符号,变成了一个可以被传颂的存在。”
“唔,抱歉,这有点太复杂了,我虽然可以听懂您的命令做事,但理解这些事情的含义还是……”
“别灰心,阿布萨,你在树中已经是最聪明的了。”
“感觉并没有安慰到啊。”阿布萨歪了歪头。
作为树人。
她并没有太高智商。
甚至罗曼很难去说,它算是一个智慧生命。
她也不存在太多个人意志。
但她依然是罗曼骄傲的存在。
“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阿布萨放弃了自己的思考,询问罗曼。
“很快了,我们得去见一些人。”
在罗曼的计划中,就算是自己的死亡也得最大限度利用。
她留下信件,是因为她也很期待自己的死亡可以给世界政府和海军带来裂痕。
即使是赤犬,他也不得不妥协。
有些事情,是他这样的极端鹰派也不能接受的。
“阿布萨,和我一起,为这个时代书写我们的历史吧。”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幅画还躺在矮几上。
阿布萨的画像在光中闪闪发亮,金色的火焰在画布上流淌,仿佛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