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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
夜已深。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房间里只有桌上一盏孤灯亮着，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四个身影围坐在桌旁，姿态各异，但目光都落在同一个方向，落在那只已经被打开的文件袋上。
萨卡斯基坐在主位，双臂抱胸，只是看着那些文件，目光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波鲁萨利诺靠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细碎的声响，那张总是让人看不透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一笑坐在他对面，盲眼的面孔朝向那叠文件，木杖立在身侧，他的手搭在杖头上，手指微微收紧。荒牧坐在角落里，难得地没有发出任何夸张的声音，只是看着那些文件，目光复杂得像在看一道解不开的题。
里面的人，萨卡斯基的脸色最难看。
因为这份文件实锤了一件事情。
……
十六年前。
罗曼一开始就明白海军是世界政府的刀。是震慑的武器。
但是武器不是越强越好。
但是这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才明白的道理。
因为太强，你就得考虑其他的风险。
但是你又不想失去武器。
却又担心它做大做强。
那你应该怎么办？
世界政府早在很多年前就面临这个问题。
而答案很现成。
在参与要塞保卫战后，罗曼想明白了。（详情见131章）
强大的海贼以此作为牵制就必须要考虑。
这是世界政府的选择。
那么如果海贼不够强大怎么办，那就给海贼一些支持，甚至故意让他们削弱海军的实力，以此完成一些交易。
这很正常。
这是为了将可能威胁自己的军事实力控制在合理范围。
同时也让海军和海贼的矛盾为第一重点。
感情有时候也能决定很多事情。
有恨海贼得感情，就会少一分对世界政府的意见。
能让海军不满的时候，最不喜欢的依然是海贼。
这就是手段。
当然，这对于海军来说，可不是个好事。
罗曼如此认为。
要是被揭露，舆论可是很难看的。
不过就算有板上钉钉的证据，自己又何必拿出来呢？
毕竟，海军的立场还是不会变的。
罗曼很清楚。
无论如何，海军依然是政府的军队。
自己何必吃力不讨好。
但……有些其他因素就不一定了。
猛然间，罗曼又有了其他想法。
世界政府得灭亡是迟早的事情。
必然拖垮它的不是这件事。
但是如果是作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海军和世界政府也不可能永远“如胶似漆”。
一些摩擦升大，或许什么时候就用得上了。
或许只是无用功……
但是万一呢。
罗曼这样想到。
随后，她提笔开始整理资料。
……
万米之下的深海，白星公主守护了十四年的秘密。
罗曼放在那里的，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在她还没有成为元帅、甚至还没有成为大将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准备了。
萨卡斯基的目光落在文件的第一页，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那些足以让海军本部天翻地覆的证据——世界政府与海贼的交易。
不是那些摆在台面上的、被粉饰过的、为了大局而不得不做的妥协，是真正的、赤裸裸的、让海军的正义变得像笑话一样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