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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巴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罗曼身上。
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并不像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背后的那段岁月。
他不曾亲眼见证、却通过无数碎片拼凑出的二十年。
这二十年，他不在海上。
过去的冒险即使在热血，难忘，也是过去了。
他在艾尔巴夫，和莉普里一起生活，种地、打猎、看孩子长大。
这种平静也让他获得了幸福。
那片大海已经不再属于他了。
所以他也不再追逐新闻鸟的动向，不再翻看悬赏令上的名字。
那些新冒出来的强者对他来说，像是另一片海域里传来的遥远涛声。
在他的记忆中，自称为嘉蕾特的女性，她的名字不在罗杰时代的水手传唱中。
自己在今天之前，也绝对没有见过她。
所以她是在罗杰死后才出现在这片海上的。
她用二十年走到了能够让他本能出手的位置。
仅仅二十年吗？
贾巴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
“如果你真的对自己有信心，不需要他人认可也可以做出判断。如果你觉得还需要我来做出判断，说明你对自己的实力并不相信。那么你终究还是比不上罗杰。”
罗杰是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还真是和雷利一样，道理一堆接着一堆。明明你应该清楚正确的答案。毕竟，他和我都活着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的判断，那就说明，你从内心深处也在恐惧什么。心有恐惧，缺少勇气，那么即使你很强也不会走太远的。”
窗外的风带来淡淡的香气。
是盛开的花朵的香气。
这股香气就弥漫在空气中。
看穿实力的本事和看穿人心的本事，还是挺厉害的嘛。
罗曼并不像自己表现得那样傲慢。
而是立刻就察觉出贾巴的敏锐性。
罗曼：“虽然我也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我还是想说，在家里就挑衅我的话，你也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贾巴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短短一瞬间，他的姿态就有了变化。
罗曼看着他的反应，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但是没关系，我决定原谅你。”
贾巴：“……”
“你……”
罗曼：“我不是为了要和你打个头破血流才见面的。所以没有必要。而现在我也可以确定，时至今日，你仍然在怀念罗杰。”
就是因为怀念罗杰。
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想和罗杰比肩吧。
但是这种想法实在是太傲慢了。
自己和罗杰走的压根不是一条路。
罗曼站起身，窗外的光线从她身后透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罗杰的意志我已经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