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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与雷相撞的那一刻，冥界的天顶被撕开了。
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色雾气被冲击波卷起，向四面八方翻涌，露出高处裂隙中投下的天光。
地面在震动，岩壁在剥落。
爆炸产生的光芒像一朵巨大的花在洞穴中央绽放。
洛基在爆炸的冲击中后退了数步。
脚下踩碎了几块被高温烧裂的岩石。
他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焦痕。
那是雷与火交织后留下的印迹
终于，他稳住身形。
罗曼则悬浮在洞穴高处，背后是炸裂的天顶，那些裂隙中透下的天光照亮她的轮廓。
“啊，抱歉，这下应该算是化学了。”
诺贝尔爆炸。
你值得拥有。
罗曼坏心思地想到。
洛基没有回应。
物理化学什么的，都无关紧要。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不算深，但足够让他明白，刚才那一下不只是看起来很有气势。
他抬起手，摸了摸脸上的绷带，那些绷带已经被爆炸的气浪撕开了大半，松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露出下面那张被遮挡了太久的脸。
埃斯特里达曾称之为恶魔的眼睛，如今它们正暴露在火光之下。
那双眼睛确实不像是普通巨人该有的颜色。
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移开目光的压迫。。
罗曼看目光在那双眼睛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轻轻“啊”了一声。
“确实很震撼。”
她如此评价，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
但是可惜，鹰眼已经提前走这条路了。”
米霍克，那种双金色的像是能看穿一切却又对一切毫无兴趣的眼睛。
洛基的眼睛，比起剑士的专注，更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注视。
对。
古代巨人血脉。
他们的确是是古老的生物。
但适者生存。
古代巨人血脉的巨人已经比千年前少了很多。
那也就说明，这个时代已经不是最适合他们的时代了。
即使有着旧日的余晖。
但是终将会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而想要维系，就要注重血脉。
而血脉的代价是封闭。
注定也不长久。
当然，现在的洛基无疑是古代巨人血脉的最棒杰作。
鲜血从洛基的额头淌下，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
他站在那里，那双眼睛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好好好——你真的惹火……”
“不用多说。这种环节我们就先跳过吧。”
罗曼打断了他，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那些还在燃烧的火焰在空气中忽明忽暗。
“拿出你的真本事吧。你本身不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能杀死国王，你本身的力量应该不仅仅于此啊。弑父的儿子，无论道德，实力总不会弱吧。”
激怒人方面，罗曼专业至极。
而洛基也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覆盖在他皮肤上的焦痕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那片片粗粝的、覆盖着鳞片的皮肤。
他在变化，膨胀。
像是有什么沉睡在他体内的东西正在苏醒。
锤子在他的手中开始发出嗡鸣声。
罗曼看着他那变化的身影，眼睛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