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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将洛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态度确实变好了。
但是不是他冷静下来了。
而是因为洛基已经确定，他确实打不赢她。
这个认知像一块石头沉进井底，已经落到他心中最深处。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片跳动的火光，落在那张被光线照得明灭不定的脸上。
“你知道洛克斯吗？”
“知道，是一个想要当世界之王的海贼。”
“你一点也不逊色于当初的洛克斯。”
“是嘛？不过你错了，我比洛克斯更强。”
罗曼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确信。
洛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活过那个时代，见过洛克斯本人，知道那个男人站在面前时会让人感到什么样的压迫感。
而眼前这个女人，她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咄咄逼人的气息，却让他觉得比五十多年前面对洛克斯时更加危险。
可是她看起来瘦弱，渺小。
一点也没有当初洛克斯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
“所以我很费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个程度。”
眼前的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来冥界找自己，自然也有目的。
现在，洛基才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
再蠢的家伙，也不会轻易释放自己这种庞然大物吧。
要么有所倚仗。
要么就是绝对自信。
而她，显然属于后者。
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抗衡不了她。
所以她一点也不在意，就把自己放了出来。
“有太多人问我的身份了，但现在比起这个，我希望你告诉我，你杀害哈拉尔德的真相。”
此话一出，洛基的目光骤然收缩。
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他以为已经被掩埋得很深的角落。
然后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你……”
他想说很多。
但是……
罗曼看着他，“你是迫于无奈才杀死哈拉尔德的吧。杀害他，并非出于你的本意吧。”
洛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有时候，沉默就代表默认。
弑父这件事可以说给洛基本就不光彩得生命更是增添了毁灭。
亲生母亲抛弃她。
舅舅因为母亲的死亡也十分厌恶他。
爱他的养母也死于埃斯特里达母族的下毒。
哥哥海尔丁也疏远他。
最后，爱着他的父亲，他……也爱着的父亲……
……
“你是想到什么悲伤的事情了吗？”
“没有。”
“但是你在哭噢。”
此刻，洛基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