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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巴夫的巨木与天光在进入冥界的瞬间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灰白的岩壁，终年不散的薄雾，以及一种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寒冷。
引路的藤蔓在冥界入口处便停了下来，像是完成了任务后安静地退回了土壤深处。
香克斯和贝克曼站在那片灰白色的地面上，感觉着那种温度的变化，还有那种几乎是瞬时降临的寂静。
路上在他们经过时都空无一人，像是一座被精心清空的舞台。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巨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属于活人的声音。只有那些引路的植物在无声地移动，像是这片土地的呼吸本身。
黑龙罗曼就在此地。
香克斯在风雪中感觉到左肩的刺痛加剧了。
寄宿在贝克曼体内的植物也变得更加活跃，像是一扇正在被推开的门。
越靠近，那扇门就敞得越大。
然后，风雪中出现了一个身影。
她站在一片被雪覆盖的岩台上，红色的发在风中轻轻拂动，像是这片灰白世界中唯一的一抹暖色。
但那份“暖”只是视觉上的错觉。
她站在那里，姿态随意，像是已经等了他们很久。
“真是好久不见啊，两位。”
罗曼的声音在风雪中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香克斯停住了脚步，贝克曼也停住了，但他们的姿态都变了。
紧绷感。
因为即使是这个距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感受到了她身上巨大的压迫感。
比以前更甚
香克斯看着她，感觉到自己的见闻色像是一艘船驶入了一片没有风的深水区。
明明有着如此强大的压迫感，他的见闻色没有捕捉到她。
虽然她就在眼前，但他的感知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深潭，没有激起任何回响。
海军中百年难得一见的怪物，确实名不虚传。
“你果然还活着。”
“你们都还没死，我怎么能这么死去？”
罗曼语言一如既往辛辣。
说实在的，要是死在贝克曼前面，那真是亏大了。
想到这里，罗曼面露挑衅。
贝克曼没有避让那道目光，他的声音沉稳：“这就是你想出的躲避方法吗？”
罗曼看着他：“还不是拜你所赐。贝克曼，不是你，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贝克曼没有否认，因为那确实是事实。
他的挑明改变了一切。
应该也是促使她改变想法的基石。
使她不得不提前进入那条她没有预想过的道路的起点。
“贝克曼。”
香克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逐渐理解某件事情时会有的缓慢。
“你们有事瞒着我吗？”
罗曼的目光从贝克曼身上移开，落向香克斯，正要开口。
贝克曼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重，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激起层层涟漪：“香克斯，她也是乔伊波伊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