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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的谣言从来不缺燃料，只需要一点点火星，就能让整片海域燃烧起来。
这一次的火星，来自一个谁也说不上来源的消息。
谣言的内容惊世骇俗。
内容居然是海军想要对抗世界政府。
消息的传播路线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某座不知名的岛屿开始，经过酒馆的木质吧台，穿过港口的渔船船舷。
谣言在那些翻动的报纸边缘和压低声音的对话中，一层层地向外扩散。
水手们在休憩时会说起，商人们在交易间隙会交换几句。
小酒馆里的常客们更是热衷于将这个话题反复咀嚼。
毕竟，很不可思议。
军事机构居然想要反抗政治机构。
海军已经依靠了世界政府整整800年了。
“真是荒唐啊，要知道海军可是世界政府的走狗。”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水手说，他的嗓音带着长时间在海上生活后的沙哑。
“我怎么想也觉得海军没有理由要反抗世界政府吧？有什么必要吗？”
但是坐在他对面的同伴摇了摇头，像是在反驳。
“这可说不定，你们忘记那个人了吗？”
周围几人的目光向他聚拢。这让他自得起来。
“你是说海军前任元帅吗？”
有人接话。
“是啊，惊才绝艳，八百年来最年轻的海军元帅，结果上任没多久，莫名其妙就死了。怎么看都有问题吧。”
有人哼了一声：“莫名其妙？不是说是在对付一个厉害家伙时死掉的嘛，我还见过，阿布萨，黑市上还有她的画像，翅膀那个，对，可大了。价格还贵的要死。”
最先开口的水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这样说……事情好像那么简单吧，罗曼元帅去世后，新的海军元帅可一直没有选出来。我的内幕消息是，赤犬和黄猿都没有当，甚至连大将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周围的空气像是微微改变了一下，像是有人把一扇窗户推开了一条缝。
“而且当时不是还有谣言吗？说海军元帅就是乔伊波伊，我听说因为这个消息，世界政府已经打算着手废掉元帅，把她的职务都停了，海军那边都知道。
有人低声说：“这么说，真的有问题。”
另一个人接道：“里面肯定有蹊跷。”
没有人再提出反对意见了。
甲板里安静了片刻，像是那些话在空气中落了地。
海风吹来，带着晚间的凉意，翻开的报纸边角，那些字行被风翻过几页，像是一段正在被世界阅读的旧闻。
而在这片海域的许多角落里，类似的对话仍在继续进行着。
谣言从不会自己停下，它会继续在大海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