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林梵多,会议厅。
空气沉得像一块正在缓慢凝固的琥珀。
夏姆洛克已经明牌。
直接表示罗曼之死和世界政府脱不了关系。
看起来似乎是撕破脸皮的节奏。
但不对。
撕破脸皮不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而是夏姆洛克以和香克斯一模一样的脸出现的时候。
这就已经撕破脸了。
简而言之,就是演都不演了。
还装模作样干什么呢?
长桌两侧的沉默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从夏姆洛克在主位落座,到现在,其实气氛并不压抑。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甚至于虽然口中都是惊天之语,但是却不让人觉得他有压迫感。
似乎处理一位海军元帅是很容易的事情。
当然,也包括两位大将。
黄猿的姿态没有变,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夏姆洛克。
赤犬没有开口,他的双臂依然交叠在胸前,目光平视前方,像一块高温的岩石正在缓慢降温。
那张脸出现在马林梵多的灯光下时,许多话语便已经不需要再多说。
黄猿和赤犬当然也看见了,他们也都明白。
这意味着什么,不需要解释。
世界政府想要表达的态度,已经通过这张脸传达得足够清楚。
而海军应该以何种姿态回应,也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
就像生存还是毁灭。
这是一个问题。
服软吗?
还是直接硬碰硬?
黄猿终于放下茶杯,动作不大,但是杯底在桌面上落定时发出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这个举动让会议所有人都精神紧绷。
甚至忍不住出手。
但是黄猿得态度却意外的随和。
“您真是意外的坦诚啊。对于世界的主人,我们自然应该听从。但是我觉得,坦诚相待,不应该只是您对我们。”
嗯?
夏姆洛克看着黄猿。
似乎想看看他的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海军中最难对付的罗曼。
其次是赤犬萨卡斯基。
黄猿波鲁萨利诺,虽有本事,但是是个老滑头。
“你想说什么,黄猿。”
“我只是想说,我们也有客人——等候您多时了。”
夏姆洛克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了,一道身影从偏厅的门内走出,步伐不紧不慢,落在灯下时,像一片被风推出的阴影。
恍惚间,那里莫名其妙就出现镜子。
夏姆洛克因为惊讶直接站了起来。
香克斯站在那里,站在马林梵多的灯光下,站在那张与自己相似却截然不同的面孔前。
他穿着平常的衣服,没有佩剑,也没有带任何人,只是安静地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