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斯罗萨的向日葵依然在风中摇曳。
这片土地并不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
种满鲜花的庭院和石板铺满小巷。
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却像是比往常安静了几分。
在如此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维奥莱特逝世的消息传开。
王宫降下了旗帜。
这让百姓悲痛万分。
街道上的喧闹声也随之沉落。
曾经在王城广场上见过她的百姓,在节日里收到过她问候的商贩,那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然后悲痛弥漫。
第二天,蕾贝卡在一片鲜花之中加冕。
她以德雷斯罗萨新君主的身份站在了那座熟悉的阳台上。
她戴着那顶由细藤和干花编织而成的冠冕,站在阳光下。
她的目光依然悲痛,但是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的脸庞还年轻,但她的姿态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继承者。
没有长篇演说,只是站在高处,朝广场上的人群微微颔首。
她现在不能哭。
咚嗒嗒一族哭得格外悲伤。
曾经在地下种植园里日夜劳作的小人们,他们曾经为维奥莱特传递过密信、搬运过种子、在深夜里守护过她的绿植。
他们围绕在王宫花园的雕像前,声音细小却连绵不绝。
整片花园都在为失去一位故人而轻声叹息。
街巷里的鲜花摊前,有人买下了几枝白花。
面包店的老主顾在离开时安静地多买了一块面包。
他们要去送别旧主,迎接新主。
海风依然从港口吹来,带着盐和沙的气息。
第三天,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报纸版面上,多了一则不大的讣告。
不是头版,但也算不上角落。
题头写着:“德雷斯罗萨君主维奥莱特逝世”。
文辞简练,措辞得体。
像是应当在这个位置被记上一笔。
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笔。
德雷斯罗萨中,她是早逝的明主。
但是以历史的角度来说,她仍然渺小。
……
阿布萨坐在窗边,目光落在报纸的版面上。
海风从半开的窗外渗进来,她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会儿,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滑过。
“紫罗兰凋零了吗?枯萎得有点早了。”
海风穿过窗棂,吹动报纸的一角,发出细碎的翻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