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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站在一棵巨木的根须旁，身侧是她已经收拾好的行囊。
其实只是一个不大的布包。
里面装着她从莉普里家带走的一些干粮和几片写着古艾尔巴夫语的树皮。
“这段时间，感谢你的照顾。”
罗曼对着贾巴真诚说道，语气比平时少了一些锐利的边缘。
“你和莉普里让我过了一段非常充实的时光，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不过，我得走了。刚刚已经和莉普里道别了，也得和你道别才是符合礼数的行为。”
贾巴站在几步之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白色的头发在漏下的光斑中显得比平时更淡。
他看着罗曼，看了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心里想着。
洛基说她似乎有人格分裂症，现在来看，估计是真的了。
她现在那副礼貌温和的模样，与她之前随手挥出“神避”、劈开冥界风雪的姿态，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难道是乔伊波伊的记忆和她自己的记忆之间产生了某些冲突，才让她呈现出这副模样？
他不确定。
“怎么突然离开，你打算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情。”
罗曼顿了顿。
“在艾尔巴夫的这段时间，我的力量已经变得更强了。应该可以做更多事情了。”
贾巴没有追问更多。他只是看着她，知道有些话不需要问得太细。
任何人都有自己该走的道路。
她既然也是乔伊波伊之一，那么自然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和路飞不同，她几乎已经是完全体。
“所以，路飞就拜托您了。”
罗曼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交付的意味。
她不打算带那个少年走，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不和他道别吗？你们不是同出一源吗？”
“虽然很想这样做，但是再见面我恐怕就不想离开了，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点难，这留恋暂时得压制住才行。”
罗曼说完话后，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感受风的方向。
然后她的背后出现了翅膀，带着温暖色泽的轮廓，像是她本身的一部分忽然舒展开了。
因为变得更强，绒英翅膀也变得更强健了啊。
好消息呢！
罗曼的身影在光中稍稍上升，像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
贾巴看着她，看着那道身影在光中逐渐升高，穿过巨木的枝叶，向着天空的方向飞去。阳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是被画在天空上的一条线。
“拜托了。”
话音刚落，罗曼的身影就消失在空中。
居然就这么走了吗？
贾巴看着天空，突然怅然。
你又打算做什么呢？
风穿过巨木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这片土地正在用一种古老的、无声的方式与她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