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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是一种刚刚获得新舞台的轻快。嘴角挂着一个在别人看来或许过于明显的笑容。
贝加庞克当然优秀，而身为科学家的凯撒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贝加庞克那些成果的真正分量。
但骄傲不允许他低头，也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这一点。
如今可以正大光明地窃取贝加庞克的成果，他当然不会放过。
他的研究，从拿到硬盘那一刻起，就进入了运转状态。
蒂奇坐在椅子里，目光从凯撒离去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阿布萨身上。
“你确定他真的有用。看起来和可靠没什么关系啊。”
“反正罗曼还是觉得他有用。你有不满的话，就对她发泄吧，如果有机会的话。”
“哼，那你觉得贝加庞克留下了什么。”
阿布萨微微侧过头，“最好是洪水相关的。这样才好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不要问我为什么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洪水之后，时间历法乱得很。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会回到这里，没有时间关心这个。”
“我可没有打算问你这个，而你还没有告诉我，黑龙呢？黑龙去哪了。”
阿布萨看着他，语气依然平静：“解析出结果之后，我会告诉她的。”
……
凯撒的实验室被安排在蜂巢岛深处的一处独立区域。
这里原本是存放战利品和备用物资的仓库。
如今被临时改造成了工作间。
有些草率了。
但也正常。
海贼团里面配置科学家，有点过于奢侈了。
大部分人能读书看报就不错了。
而有学识的，一般不会想不开当海贼。
而学识充足到能当科学家的，还有功夫当海贼的更是少之又少了。
如今这简陋的环境。
如果是往日，凯撒一定会发牢骚。
但是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他已经失去工作状态。
桌上摆满了从硬盘中提取出的数据页。
纸张上印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有些是贝加庞克的原稿，有些是凯撒自己补充的注释。
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不断更新的计算结果，像是在追逐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目标。
这让他非常困惑。
最开始映入他眼帘的，并非是一串串庞大的物理公式或者生物分子结构。
而是一组组水文分析。
那些数据里夹杂着庞大的图表和图片，清晰地显示着海平面在不同时间节点上的变化曲线。
曲线的起点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尾端则延伸向一个谁也无法完全看清的方向。
凯撒盯着那些数据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它们是否真的能够被解读为一种趋势。
他继续在贝加庞克的计算之上不断推演，试着将那些曲线与气候模型对接，将海流数据与地壳活动一并纳入考量。
然后他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数据指向一个并不复杂的结论，却让他在椅子上停了很久。
他重新检查了输入项，重新核对了推算步骤，甚至亲自将几组关键参数从头演算了一遍。
结果仍然一样。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尚未被翻译成文字的结论上，然后低声念了出来：“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