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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林梵多。
阳光从高处的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段安静的光带。
窗台上那只花瓶里插着几枝花，是前几天从后勤那边搬来的，说是能净化空气，也能让办公室显得不那么空旷。
黄猿没有在意过它们。
他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
那些花被插进瓶中的时候还带着些水珠，但在没有换水的这些天里，花瓣已经开始垂落，像是即将走到自然的终点。
这很正常。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
花也一样。
一场微风，就留不住了。
可今天它们开了。
原本已经垂落的花瓣居然重新舒展了。
颜色比刚被搬来那天更加鲜艳亮丽。
枝叶也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某种力量，向四方扩展，将那只花瓶撑得几乎要满出来。
简直是奇迹。
黄猿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那些花上，失神了片刻。
在如今这样的局面下，有太多事需要处理，本不该在这些花上分心。
但那些花的样子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那股芬芳的香味从花枝之间弥漫开来，安静而持久。
像是什么人正在用一种他无法忽略的方式提醒着他。
还是会让他想起一个人。
等等……
这是他想出来的？
不对。
是她站在自己面前。
“波鲁，真是好久不见。有想我吗？”
罗曼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像是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会儿。
她穿着便服，简单扎起一个马尾，膝上放着一只小小的布包。
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她常去的地方回来。
死而复生。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发生呢？
黄猿看着她，一瞬间有很多情绪在他脸上出现。
它们像是被强行拉上来的不同层次的潮水。
一波接一波地涌过，却无法在任何一个位置上停留太久。
罗曼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黄猿脸上的表情。
虽然她的时间很宝贵。
但是也该让人接受一下现实。
这个冲击确实很大。
所以罗曼等待着黄猿的消化。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像退潮般收束下去。
只留下一个清晰的结果。
黄猿波鲁萨利诺，一向散漫。
对什么东西都不在意。
也不喜欢全力以赴。
随时随地都吊儿郎当。
这样的人，你真的很难看清他在想什么。
而他这样的性格，也注定他很少会有情绪的起伏。
冷静，自持，像旁观者一样看待变局。
这就是波鲁萨利诺。
所以这个表情……还真的很独特啊。
虽然他依然带着他那副厚厚的太阳眼镜。
但是罗曼看清楚了。
他的眼里是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