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慕旬看着醒来后的小姑娘。
她抬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慕旬见此,不禁笑了笑,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插着吸管的瓶子递给她,“来,喝点营养液补充一下体力。”
在小姑娘昏睡的这些天,为了躲避邪魔追击,慕旬带着她换了好几个山洞,现在这个山洞也是才找到没多久的。
小姑娘眼神呆滞茫然,她的思维,好像还停留在被邪魔捅穿身体的时候,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眼前这个和二哥一样年轻的大哥哥救了!
她出来了!真的从那魔窟里逃出来了!
好半晌,小姑娘才反应过来,心情万分激动,不由得伸了伸小腿。
这一动,也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很舒服,一双手也白白嫩嫩的。
咦?身体好像不疼了耶!是救她的这位大哥哥治好她的吗?
她摸着肚子,稍稍歪头看着慕旬,然后眨了眨大眼睛,张开双手,稚声稚气道:“大哥哥,抱……”
听到小姑娘叫自己大哥哥,慕旬心里有些好笑。这丫头应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自己虽然看着年轻,但是实际年龄已经三百多岁。
见小丫头一直张着双臂,眼神倔强地看着自己,慕旬瞬间心软了。
他的眼神里,透着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宠溺,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装着营养液的瓶子塞进她手里,然后将小小的人儿轻轻抱进怀里。
小姑娘眯了眯眼,又回到这个温暖的怀抱了!
这是她在废土半个月,唯一感受到的温暖,也是唯一给予了她安全感的地方。
此刻,她对眼前之人的依恋达到了顶峰。
她舒服地蹭了蹭,抱着瓶子喝起了营养液。
多么美味的东西……才不过半个年没有喝,她就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从前她嫌弃营养液没味道,每天最讨厌的就是喝这东西,但是在这一刻,她觉得这瓶营养液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
“小妹妹,告诉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慕旬脸上满是温和的笑,用哄小孩子的语气,温柔问道。
她喝完最后一口营养液,感觉舒服多了,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我叫殷谣,大哥哥可以叫我谣儿,大姐也是这么叫我的!”
殷谣的声音软糯,明明以前那么渴望父母偏爱的她,此刻竟然只提到了大姐,反而对父母和其他亲人一概不提。
殷谣!
听到这个名字,慕旬不免有些心惊。
这小姑娘竟然是殷辞的妹妹,殷家的那位四小姐!
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废土?
慕旬不解,要知道废土位于镇魔关外,而蓝星是位于星域大后方的偏远地区,二者之间不知隔了多少光年的距离。
他许久没回蓝星,难道是蓝星出了什么变故,才导致殷家小小姐流落废土?
要不然一个尚在父母呵护中的小姑娘,怎么会跨越无数光年的距离出现在废土?
这样远的距离,小姑娘身上也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肯定是短时间内到达废土的。
能做到在短时间内跨越无数光年的距离,只有空间传送。
等等……空间传送!
一时间,慕旬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
这次邪魔进攻星域,规模前所未有的庞大,星域联盟的军队节节败退,便向所有星球征召皇境及以上的御兽师前往域外战场。
他在域外战场多次立功,引起了联盟高层的重视,因此联盟高层派给了他一个调查大量孩童失踪的任务。
星域与邪魔交战期间,后方竟有大量孩童莫名失踪,据统计失踪孩童数量可达数千万,这些孩童所属的星球席卷大半个星域,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联盟推测是用了空间传送。
帝境之上的御兽师都在前线,是抵御邪魔大军的主力,没一个是能走得开的,所以联盟高层就将调查的任务交给了他。
经过他仔细调查,发现这些失踪孩童都是被邪恶御兽师掳去。
邪恶御兽师、堕落御兽师以及星际海盗,这三方群体平时就互相勾结,如今星域危难之际,他们又与邪魔勾结,专门掳走星域孩童,卖到废土给邪魔当口粮。
但空间传送一直都掌握在联盟官方手里,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短距离的空间传送或许空间属性的御兽师和异兽都能做到,可是像无数光年这种长距离的空间传送,就必须依赖联盟官方的大型传送阵。
这样一来,联盟内部必然出了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必定是位高权重之人。
他顺着这个思路调查下去,果然发现了蛛丝马迹,然后就莫名其妙遭受到了无休止的追杀。
他不想把强敌带回蓝星,于是就把这些人引到废土,暂时甩掉了他们。
在此之前,他已经把自己调查到的一些证据上报联盟,能不能揪出内鬼,就看联盟官方的本事了。
想到这,慕旬几乎可以确定,殷谣出现在废土,就是跟星域孩童失踪案有关系。
他原以为蓝星处于星域大后方,位置偏远,应该不会被那伙人盯上,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只是蓝星的空间传送阵是白煦镇守的,白煦那家伙他了解,绝不会做出危害星域的事,那些人又是怎么接触空间传送阵的?
这是慕旬想不明白的地方,看着小小的殷谣,便询问她这个当事人:“小谣儿,可以跟大哥哥说说,你是怎么来到废土的吗?”
一提起这个,殷谣心里就涌上一股愤怒的火焰,下一刻便又全部转化为无尽的委屈。
“爸爸妈妈只相信姐姐,不信谣儿,他们把谣儿扔在路边,谣儿被坏人抓走了!”她带着哭腔,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她一边大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着,“呜呜呜……谣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那些坏人好可怕!谣儿等了好久,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们都没有来,谣儿真的好痛!”
她委屈大哭,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好像要把这半年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