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
大家都愣了,身为魔女和代理人的心惠已是天下无敌,她还需要什么帮助呢?
即便她想要谁,只需一声令下,两千个守护者任凭她差遣,就算是两位魔皇和其他代理人也得听她使唤。
她又何必来到这不见天日的秘宅,求助几个与世无争的废人呢。
“心惠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世宗无法抑制自己的紧张情绪,并且迅速把妻子拽到身边。
美雪的心情也很糟,夫妻二人现在最担心的仍然是他们的儿子小王子,若孩子出事,那便是一场浩劫。
“我说过,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就算了解,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心惠表现得依然相当神秘。
独行侠不得不继续快言快语:“心惠大人,讲真,我们又能帮你什么呢,总不会是呐喊助威吧?”
“差不多吧,当我做决定的时候,我希望有人可以站在我身后,让我不至于孤身一人。”心惠感慨道。
半年前的无限宫之巅,心惠强到无以复加,却始终孤零零的,那些坚强、恐惧和酸楚都历历在目。
“站队当然没问题,可为什么偏偏选择我们几个,或者先拿我们开刀?”独行侠继续直言不讳。
心惠不假思索地回答:“你们刚才已经证实了,你们会坚定不移站在瑞克身边,而绝不是我的对立面。”
心惠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所描述的事实也非常鲜明,她更是道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恍然大悟的真相——
瑞克之所以半路当逃兵,绝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女友苏菲,他其实是在帮助前妻心惠!
大战当中,瑞克的战力作用微乎其微,简单的站队也丝毫改变不了战局,但他却可以让心惠安心!
是的,心惠少了一份牵挂,就多了一份斗志,令她能够心无旁骛,发挥所长,激发潜能,直至无所不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然而,即便心惠当众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也没有看瑞克一眼,可见这份默契早已根植于心,无需多言。
这正是夫妻之间最难能可贵的心心相印啊!
此刻,大家仍然只看到沉默的瑞克默默流泪,而他身边的苏菲亦是泪流满面。
苏菲心知肚明,人家夫妻只需一个眼神就能重归于好,就能将她远远抛弃,可并没有,且把爱情给了她。
她甚至无法用孩子绑架爱情,人家甚至无需孩子,她只能厚着脸皮,默默接受,这是多大的恩惠。
“原来如此……了解了,请放心吧,心惠大人,吾等花园别墅一家人,一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独行侠照常替大家做出回应,甚至可以说是做主了,没谁有异议,只是那什么花园别墅一家人略带喜感。
心惠面带微笑,欣慰点头,烈焰魔裙缓慢转动,心惠转过身去,背对着床,这是要离开的节奏。
世宗和美雪看着彼此,交互了眼神,二人做好随时赶赴小镇洞心房的准备,为心惠和瑞克,也为小王子。
烈焰魔裙即将透出墙壁,心惠的背后突然响起一声急切又卑微的呼唤——
“……玛丽?”
瑞克泣不成声,他的声音悲催透顶,当他拼尽全力却小声呼喊出爱妻的名字,他灼伤的心早已碎了一地。
心惠停止穿墙,缓慢回过头,在大家震惊的视线交织中,她终于正视了瑞克的泪眼。
她当然记得自己是玛丽,是投影里的瑞克的甜美娇妻,更是《绝世逃亡》的女主,与某人爱得轰轰烈烈。
而此刻,夫妻二人即使深情对视却也显得平淡如水。
“不要伤感,瑞克,我们拥有过的一切都不是梦,但你要珍惜当下,珍惜苏菲,你们一定要幸福。”
心惠留下一句像是祝福却又耐人寻味的话,而后转身继续穿墙了。
苏菲自然是喜出望外,开心地靠在了瑞克怀里,瑞克却愣了一秒,一秒内,他仿佛听懂了前妻的安慰。
一切不是梦,意思是,梦里的恋情是真的,婚姻也是事实,难道……回到梦里就还能再续前缘吗!?
这真是个疯狂的想法,对此沉思的当然不止瑞克一个。
独行侠灵光一现,正想追问一句,只见心惠透出卧室的最后一刹那,竟然朝他回眸一笑!
独行侠惊了,与此同时,一双小手正贴着他的胸膛轻柔拍打,他低头一看,女友安妮正转头微笑:
“谢啦!”
谢了?谢什么?谢谁?呃……
独行侠懵了半秒,顿时大惊失色,难不成……
心惠大人此行的最大目的,其实是要不动声色地逼他卸载黑超铠甲吗!?
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他还有什么理由重新穿戴铠甲呢?
原来如此!
感受着安妮温暖的抱抱,独行侠内心哭笑不得,不,他禁不住狂笑:
不愧是心惠大人啊!这才是监控的最高境界啊!啊哈哈……哈哈哈嗝——
一朵大血光透出花园别墅,渗出农田洞,在主坑半空盘旋,以阴柔而强悍的魔力震慑四百零六洞!
就连四周执勤的黑超战机群也不敢贸然前来,甚至不敢应声。
他们只能监控到烈焰魔裙与农田洞断联,而后加强与盘丝洞的链接!
而这些纷繁复杂的同步进行的神识及实体连接,只不过是魔女的无数个分身在做而已!
此时此刻,盘丝洞内,一颗最大的灰白茧正摇摇欲坠,同时闪烁奇幻的蓝绿荧光。
“哎呦,别摇了,蛞蝓姐姐你咋回事,让不让人睡了!”
“蠕虫妹妹,快起来看上帝,哦不,不好意思口误了,快看天使。”
年糕一动不动盯着茧壁,蠕虫揉揉眼睛,歪着头凑过去,先看年糕,再转移视线向上——
“妈呀……”蠕虫吓得一激灵,困意全无。
年糕搂住蠕虫的肩膀,嘴角上扬:“吓死宝宝了,心惠。”
“真的吗,老实说,其实是我被你们吓了一跳。”
心惠平静地贴在茧壁上,与双虫咫尺相对,烈焰魔裙几乎烧穿了茧壁,灰白茧正变得通红。
年糕淡定发笑:“主要是,你变得这么小,让我们有点不太适应。”
“对啊,来都来了,你就干脆点,到俺俩中间躺平。”蠕虫战战兢兢的,开始抠鼻解压。
心惠叹道:“不必了,我打个招呼就走,我要提醒你们,这次站队,你俩必须给我撑个场面。”
“呵呵,你要是早说,上次我俩必须站你的队。”年糕顺水推舟。
心惠眨眼又飞吻,瞬间透出灰白茧:“谢啦——”
“哦!我还以为她把我姐,呃我茧烧没了!”蠕虫摸摸完好无损的茧壁,亲了又亲。
年糕摇头叹息:这次的事件有那么严重吗?
她转头望去,蠕虫已是鼾声如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