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想当年,一棵秃树上下对立,亲人挚友变仇敌,恍恍惚惚数十载,毁天灭地。
如今,人是物非,二人还能在一间屋里对视,简直是奇迹。
雪紫深呼吸,喃喃地叫了一声:“哥哥……”
“雪紫,真想不到,今时今日,你还能成为我的夙敌,这真是命运使然啊。”游璃凤深深叹了一口闷气。
莎卡加快了打滚儿的频率,一哭二闹:“呜!呜!呜!呀!呀!呀!”
“哥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星梦的使者,就是个传话筒,怎么会是你的敌人呢?”雪紫焦虑不安摇着头。
游璃凤冷笑:“你们打着使团的旗号,一干人等前来逼宫,你不光是传话筒,还是她引以为傲的底牌。”
“唉!唉!唉!我是王牌!王牌!!”莎卡气得滚不动了,连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雪紫愣了一下,脸色不禁显现些许卑微,语气也变得伤感:“哥哥,你救了我,我怎么可能再反对你。”
“你错了,救你的不是我,而是星梦。”游璃凤冷冷侧首,余光观察雪紫的反应。
雪紫懵了片刻,不由得惊问:“她先关住我,再释放我?而且是通过你的手救我?为什么……”
“你的智商依旧在线,雪紫,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可惜总喜欢沉溺于幻想。”游璃凤摇头叹息。
莎卡停止了滚动,并且一骨碌翻起身,双手叉腰,重新站在游璃凤身边,噘着嘴,气呼呼嘟囔着:“哼……”
“我和星梦的合作,明面上只有你们经历过的那一次,在无限宫之巅,她助我平乱,答应我释放你。”
游璃凤竟然十分轻松地说出真相,天机不可泄露,他却一语道破天机!
雪紫呆住了,这是她能听的吗,她原以为自己身为上帝使者已然通晓天机,如今看来,她只知皮毛而已。
然而,这道天机竟与她息息相关,她却浑然不知,真够讽刺的。
不过,游璃凤所言,完全是站在救她的立场,这让雪紫听来,不禁动容破防。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这么多年来的爱恨漂泊,原来都是她错了吗……
注视着父皇游璃凤与未来秘书雪紫小姐的表情,莎卡处于完全听不懂的状态,她的手指落在呆懵的脸上。
即使她还有怒气,表情却也呆萌,手指缓慢移向鼻尖,忽然停在了鼻孔处!
噢不!千万不行!她又不是蠕虫,不能挖鼻!坚决不能!
莎卡迅速放下手指,一双小手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落在腰间,还好还好,差点双手挖鼻呢!
还是双手叉腰更美更飒!
“所以哥哥……为什么要救我?”雪紫哽咽着问。
游璃凤坦然回答:“我需要这个世界稳定,稳定的世界当然也包括你,还有……我希望你幸福。”
“你已经费尽心思,撮合了我和火焰,我很幸福,谢谢你……”雪紫默默吞了几口泪水。
游璃凤恍惚点着头:“嗯,你一定会永远幸福下去,因为我会尽力确保这一点,直到永远……”
“呃……”雪紫差点泪崩,慌忙转移话题:“照你这么说,全是星梦在帮你?”
“不错,这正凸显了她的能耐,这万年来都是如此,我与她虽未谋面,却能感受到她的降维压迫。”
游璃凤语气沉闷且心思诡谲,听得莎卡一愣一愣的,她先是撇嘴,而后把下巴搭在游璃凤的肩膀上。
她张着嘴,盯着游璃凤的嘴巴,竖起耳朵听,当然,她此时的姿势已经不是双手叉腰了。
“压迫?”雪紫也愣了一下,若有所思:“你有没有想过,星梦一味地付出,她也有需要回报的时候。”
“你是说,她开始收割了,对吗?”游璃凤不禁又冷笑起来。
雪紫摇着头:“不,也许你们之间只是存在某些误会。”
“够了,别再替你的主子辩解了,她派你们来威胁我,甚至羞辱我,这不是什么误会,这是挑衅!”
游璃凤蹙眉抖肩,莎卡蹦了一下,被弹了起来,她揉揉下巴,气得也皱起了眉头。
雪紫略显惊恐:“上帝和魔神皇帝怎么能起冲突呢,这世界不就马上毁了?”
“那就要看你了,雪紫,我一心为你着想,你却替上帝当说客,你可真令我寒心!”游璃凤阴着脸怒斥。
雪紫的心里一阵热一阵凉,既感动又悲哀,看起来,不光是游璃凤,所有人对她都还抱有成见。
一个人想要把自己洗干净,真的太难了,也许根本洗不净,其实也无需洗了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程序,我本来也不该跟你聊这么多。”雪紫的双膝靠着床尾,眼神极其忧郁。
莎卡也紧跟着退向床头,一秒恢复状态,搞得好像她也在工作,虽然本来就是。
“很好,这样大家都方便,刚才我就当你是单纯的道谢,星梦也不会怪罪于你的,你可以放马过来了。”
游璃凤冷峻的目光打量着床尾,身后的莎卡也在摩拳擦掌,而雪紫以其惯用的低沉冷漠的语气说: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哼哼,又跟电影相关?你见过哪个演员评价自己的演技吗?我不会再回答你了……”游璃凤觉得很无聊。
莎卡也忍不住咧着嘴笑,原来雪紫小姐也不过如此,只会学别人?莎卡吐着舌头,发出无声的“略略略”。
“不,我要问的是,你为什么要否定安妮,说她不是圣女?”雪紫竟平静地问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新问题。
游璃凤暗暗一怔,冷哼道:“不愧是上帝的底牌,竟然另辟蹊径。”
“欸?”莎卡慌了,完了完了,这个问题连她也不知道,星梦居然偏心?
不能认输!不能输给雪紫小姐!
“唉唉!咦咦!呀呀!”
莎卡赶紧捣乱,不停地做鬼脸,从游璃凤身后蹦到身前,把游璃凤的长发编成小辫!
雪紫终于忍俊不禁,捂着脸笑场了:“我不行了……你怎么能忍得住?”
“我的笑点可能比你更高一些吧……”游璃凤也快忍不住了,莎卡的一双小手简直把他的脸当面团捏了。
笑声传出卧室,跃过楼梯,火焰距离心房二楼还差四级台阶,即使扛着无限重的山,他也要坚持爬上去。
笑声传到了一楼花园,沃尔特松了口气:“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事。”
“不愧是狐媚之术,你们男人都喜欢。”心惠醋意大发,气不打一处来。
库莉丝朵牵起二人的手,不慌不忙地问:“对了,我邀请的两位客人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