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您真不容易。”
“哈哈哈。”
宋既白的真心话,让宋老太爷心情一下子舒畅了,他朗声大笑起来。
宋既白这么小的年纪,能够体谅到他的不容易,让老祖父严酷多年的心,都暖和了些许。
而宋既白望着祖父的面容,她觉得那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几十年的风雨。
朝堂上的明枪暗箭,党争中的起起伏伏,祖父都一一挺过来了。
“十六,北境大捷,你姐姐的婚事,也应该让你父母上心了。”
宋老太爷忽然说的话,让宋既白震惊不已的看着他。
“祖父,您对姐姐的婚事,有了好的想法?”
宋老太爷点头说:“你姐姐的性子比你稳,你啊,年纪小,还不定心。”
宋既白心头一动,眼睛很是明亮的看着宋老太爷:“祖父,姐姐很好很好,我希望她以后的日子,能过得幸福美满。”
宋老太爷一下子沉默了,他对宋既白轻声道:“时辰不早了,十六,你应该回去用午膳了。”
他转身往书房走去,宋既白目送宋老太爷进了书房,她才往院子门口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想,然后走到宋延平书房院子门口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宋既白往院子里走去,守门的小厮出来看到是宋既白,连忙行礼:“十六小姐,安。”
宋既白看着他点头,问:“林子小哥,我父亲这一会有空吗?”
林子连忙摇手,红着脸说:“小姐,小的担不起您的称呼。
小姐,你以后叫小的林子便好。”
宋既白看了看他,点头说:“行,林子。”
“啪,啪,啪。”
宋既白站在宋延平门口,伸手敲了门。
宋衡庭过来打开房门,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宋既白,很是欢喜道:“姐姐,你来了。”
“是啊。”
宋既白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时光真不等人,三年前,软萌萌可爱的弟弟长大了。
宋延平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人,笑着说:“十六,你这是从哪里来啊?”
宋既白进了房,对宋延平行礼请安:“父亲,安。”
宋延平笑看她,然后微微皱了眉头,问:“十六,你今日去了哪里?”
宋既白坐了下来,伸出手指数给宋延平知晓,她去了的地方。
宋延平听了后,看了她半会,道:“十六,这些日子,你想去梧桐院转转,你便去。
你们大哥说了,他们这一房的人,会在寒食节过后才搬进去。”
宋既白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宋衡庭,她笑着和宋延平说:“父亲,北境大捷,真好啊。”
宋延平愣了愣,很快点头说:“是啊,镇北候世子不日班师归来,都城又要热闹一些日子。”
“父亲,镇北候世子回都城,是大好事,只是为什么都城又要热闹一些日子?”
宋衡庭冲口而出的问题,让宋既白看着他,轻轻点头,果然是好弟弟啊。
她现在不方便问出口的问题,有弟弟代劳问了出来。
宋延平很是坦荡笑了起来:“镇北候世子少年英雄,他这一次回来,十有八九会把婚事定了下来。”
宋既白姐弟几乎同时点头说:“父亲说得对,都城是会热闹一些日子。”
宋延平看着他们姐弟,只是宋既白面上思考的神情,让他眼里的笑容收敛了三分。
“庭儿,你刚刚说要去后院摘一棒花送你的母亲,现在时辰不早了,去吧。”
宋衡庭走了后,宋延平看着宋既白沉声问:“十六,说吧,什么事情?”
宋既白深吸一口气,把宋老太爷的原话说了出来。
她看着宋延平问:“父亲,那位世子为人真有大家说得那般好吗?”
宋延平瞪大眼睛看着宋既白:“十六,你没有传错话?”
“没有,父亲。”
宋既白肯定的话语,让宋延平深思片刻后,他起身对宋既白说:“你和庭儿先回去,我去你们祖父书房请教一些事情。”
“父亲。”
宋既白在宋延平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她仰头看着宋延平,神情很是认真道:“父亲,姐姐很好很好,她配得上任何优秀的人。
父亲,如果那人不好,您别应承啊。”
宋延平低头看了女儿眼里担忧神情,他伸出手拍了拍宋既白的头。
他低声说:“别让你祖父知道,你怀疑他的用心,他待你是真心疼爱的。”
宋既白看着宋延平摇头说:“父亲,祖父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祖父待我很好,我也从来不会隐瞒祖父任何的事情。”
宋延平听宋既白的话,他满脸无奈神情看着她。
或许正是宋既白对待宋老太爷的坦然,宋老太爷那样的人,对这个孙女才会如此的宠爱。
“行了,我知道了。
十六,这事情,你先别和你母亲还有你姐姐提起来,明白吗?”
宋既白听宋延平的话,立时点头说:“父亲,我只和您说。”
宋延平很快去了宋老太爷的书房,而宋老太爷看到他来了,面上也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
他笑着说:“我知道十六转头会去和你说话的。”
宋延平立时恭敬说:“父亲,十六是明白的人,她也知道您的好意。”
宋老太爷轻摇头说:“她在这方面的确聪明,我稍微一提,她心里便明白了一半。
然后她小脸上满是担心,担心她姐姐遇不到特别好的人。”
宋延平听宋老太爷的话,连忙解释道:“父亲,您还是高看了那个傻孩子。
这些日子,府里在忙活崖哥儿的事情。
她啊,是听多了,便对她哥哥们和姐姐的事情,上了心。”
“老四。”
宋老太爷神情严肃看着宋延平说:“此事是圣人与我提了提,说镇北候世子的亲事,也不能这般耽搁下去了。”
“父亲,我也敬佩镇北候世子那样的少年英雄。
只是蕴儿这个孩子的性子,实在太过文雅了一些,还是配不上那般的少年英雄。”
宋延平说的是真心话,如镇北候世子那样的良婿,宋既蕴的性子,真的有些不太适合。
宋老太爷沉默片刻,道:“老四,你也太过小看你的女儿了。
我们宋家的女儿,从来都不是金丝笼里的雀鸟。
这样大好的事情,也未必会落在我们府里来,你安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