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既白听顾俪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
“俪姐儿,镇北候世子年纪很大了吗?”
顾俪的话,也让宋既白想起她忘记打听的事情。
顾俪愣了愣,想了想说:“世子爷的年纪应该不大吧,少年英雄的年纪。
嗯,我想一想啊,……。”
她很是认蒖的在想,还时不时掰手指:“十岁、十五岁,世子爷已经去了北境。
十七岁、……。
十六姑姑,世子爷应该是二十三四岁左右。”
宋既白瞪大眼睛,这个时代的人,早婚。
当然也有一些人,因为一些别的不可抵抗原因,会晚婚。
宋既白连忙问:“这位世子爷一直没有定过亲?”
顾俪很是认真的想了又想,对宋既白说:“他最近风头很旺,他如果定过亲,一定会有人说出来。
没有人说,十有八九,他没有定过亲。”
宋既白暗自松了一口气,笑着说:“俪姐儿,都城又要热闹一些日子。”
“十六姑姑,我们都城那天不热闹,只是我们不知道热闹的消息。”
顾俪直白的话,让宋既白笑了,她想了想问:“俪姐儿,你昨日有没有见到莲芳?”
顾俪摇头说:“我去了章家,门房的下人和我说,莲芳出门了。”
宋既白听了后轻点头说:“过些日子,我四姐姐出嫁,你会来我们府里吗?”
顾俪眼睛很是明亮的看着宋既白:“十六姑姑,我能不能和家里人说,你邀请了我?”
“可以。
你要是真想来,我去与大伯母说一声。”
“十六姑姑,我是真想去送四姑姑出嫁的,只是我祖父祖母不愿意带我一块去。”
宋既白的话,让顾俪很是欢喜不已。
宋既白笑了,对她说:“那我和大伯母说一声,免得过后不好安排。”
顾俪握着宋既白的手,用力摇了两三下:“十六姑姑,太好了。”
下午散学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
宋既白收拾好棋盘,和顾俪一起出了学堂。
春风拂面,带着花草的清香。
宋既白和顾俪深吸了一口气,顾俪笑着说:“十六姑姑,不下雨的春天,真让人心旷神怡啊。”
宋既白看着她笑了:“不下雨的春天,那不能叫春天的。”
顾俪想了想,笑了:“十六姑姑,你说得有道理,春天不下雨,怎么可能。”
她们两人出了家学的门,两人挥了挥手,各回各家。
宋既白回到四房的主院,宋既蕴站在院子里,她看到宋既白很是欢喜:“十六,回来了。
你们今天学了什么?”
宋既白和她笑着说了,这一日的学的功课。
她有些感慨和宋既蕴说:“姐姐,《诗经》里句子好美啊。
像‘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写得极好。”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十六,今年家里很忙,我们也不能给家里添事情。
明年吧,我们明年去郊外踏青,我们去看真正的春日郊野。”
宋既白笑着点头说:“姐姐,我知道的。
其实我们府里的景色,也是相当的不错。”
宋既蕴笑了:“是的,我们府里的景色不错,只不过野外的景色更加开阔一些。
前几日,母亲说,等到明年春天暖和的时候,她带我们去城外庄子上住几日。
正好我们可以看一看成片的黄花儿,还可以去小溪边走一走。
母亲说,她那年去的时候,小溪的水很是清澈。
小溪边长满了野花,风一吹,花儿就跟着摇头,很是好看。”
宋既白满脸的向往神情,说:“姐姐,明年家里人会有空吗?”
宋既蕴愣了愣,想起宋既白一直没有去过城外庄子的事情,立时点头说:“会的。
今年夏天的时候,我们争取去庄子一天,欣赏荷花。”
宋既白笑了,她往院子门口望了望,问宋既蕴:“姐姐,母亲呢?”
宋既蕴笑了起来:“母亲下午便在长房帮忙,寒食节过后,四姐姐出嫁,现在要准备的事情多。”
宋既白跟着笑了起来:“姐姐,四姐姐出嫁后,二哥哥要成亲,我们哥哥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了。
我听母亲提过,有人和大伯母打听过哥哥的婚事。”
宋既白立时捉住宋既蕴手,笑着问:“姐姐,是谁家小姑娘啊?
她家里人的眼光真好。”
“什么小姑娘?
别人年纪肯定比你大。”
宋既蕴笑看宋既白,然后好笑的接着问:“十六,俪姐儿消息灵通,她今日没有和你提别的事情?”
宋既白不解的看着她:“姐姐,什么别的事情?”
“寒食节啊,她家应该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吧?”
宋既白听宋既蕴的话,一下子乐了,说:“姐姐,俪姐儿说她家在寒食节气氛很是严肃,她在那三天里,都不敢笑一声。”
“寒食节的时候,我们家气氛也是一样严肃。
寒食节禁火冷食和悼念先贤,连同小孩子都不敢吵闹了。”
宋既蕴有感而发:“春秋时的介子推,真不简单,他当年选择隐居,他有自己的坚持。
晋文公在他流亡时期,对他有恩。
晋文公即位后,朝中的局势已经变了。
他不想卷入那些纷争之中,选择了另一条路。”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很是诚实道:“姐姐,你觉得介子推后来后悔了吗?”
宋既蕴愣了愣,笑了:“不知道啊。
我觉得他或许有过后悔,或许他从来没的后悔自个的选择。”
宋既白看着宋既蕴半会,想了想,说:“姐姐,我问过父亲这个问题,父亲说,要尊重别人的选择。
父亲说,人生在世,总要有所坚持,有所取舍。”
宋既蕴看着宋既白笑了,妹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攥着糖葫芦,便能高兴大半会的小姑娘了。
叶楣玉回院子的时候,夕阳正将最后一缕金光洒在檐角上。
用罢晚膳,宋既蕴姐妹回了内院。
在回去的路上,她们听人说了,宋延平去小院了。
宋既蕴姐妹互相看了看,只当没有听见别人的闲话。
春风拂过,树叶发出‘哗哗哗“的响声,宋既蕴低声对宋既白说:“十六,刚刚那两个丫头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宋既白点头说:“姐姐,我知道,她们是专门等在我们回去的路上。
她们说那般的闲话,就想着我们姐妹和父亲闹腾。
姐姐,我们偏偏不闹腾,我们偏偏要亲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