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怕自己后悔,还是对赏金的过于渴望,亦或者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和那一丝侥幸心理,反正这些追杀者们都没有在夜色来临后盘算着离开,反而加快了攻击力度和频率,期望能尽快把故稚给找出来,抢在她把反击之前,把她杀死在这里。
可故稚能给他们机会吗?
那怎么可能?!
耶鲁罗院长大人与山酒副院长大人驾驶着悬浮车一路寻找痕迹,人没找到,中途却是遇见了好几波出来觅食的异兽,被它们折腾出来的动静吸引过去,硬生生拖延了他们几个小时的寻找时间。
最后等到他们终于兜兜转转,终于寻到故稚反击那些追杀者们的这片林子附近时,天都快要亮了。
“我们这一路唯一瞧见的异术能量攻击动静就是那些异兽们,连一架机甲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更不用说那些异术者们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山酒副院长大人忧心忡忡,很担心天亮之后鹿呦呦就会询问他们的寻人进度,到时候要是告诉鹿呦呦,他们什么都没找到,这可怎么交代?
最重要的是,山酒副院长大人很担心故稚真的已经被痛下杀手,一命呜呼了。
到时候鹿呦呦会不会觉得他们两个办事不力,回头对他们的印象不好,好感度下降啊?
想到他们为了从鹿呦呦的手里买下高阶异兽的尸体而欠下的那笔星币,山酒副院长大人就觉得脑子发疼,他可不愿意把这些异兽尸体再还回去呀!
“怎么办?能怎么办?没找到就继续找呗!反正我们晚上找不到就白天继续找,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凭空消失了。”耶鲁罗院长大人却一点都不吃压力,听到山酒副院长大人的这些话,理所当然地回道:“反正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只是来找人的,鹿呦呦又没强求我们一定要把人活着就回去,我们尽到自己的义务,没偷懒没敷衍就够了。”
“可要是那个女孩真被杀掉了,我们怎么向鹿呦呦交代啊?”山酒副院长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仿佛陷入了什么极为为难的漩涡之中。
“你这么忧心有什么用?又不是我们把她杀掉了的,需要你操心怎么交代?”耶鲁罗院长大人闻言忍不住斜睨了山酒副院长大人一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是你觉得鹿呦呦就是个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出了事就随便找个人背锅,发泄怒气不成?”
那倒不是。
山酒副院长大人赶紧摇摇头,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赶紧解释道:“我这不也是担心陆悠悠对我们的好感度吗?”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耶鲁罗院长大人一副泰然处之的表情,目光继续盯着悬浮车上的防御监测系统光屏,语气那叫一个轻松自在,“你仔细想一想,不管是那个女孩是不是被杀掉了?只要他们起了冲突,那必然是会留下一些痕迹和线索的。而我们只要找到这些痕迹和线索,把证据交给鹿呦呦了,那这不就证明我们已经尽心尽力了吗?”
“那些追杀者们又不是我们安排的,他们抢在我们赶到之前动了手,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这一晚上可都没有偷懒,也没有敷衍,那可是认认真真地想要找到人的!”
“真要是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也怪不到我们身上啊。”
耶鲁罗院长大人能拍着良心告诉鹿呦呦,他们真的尽力了!
可话是这么说,山酒副院长大人却还是愁眉苦脸,一副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表情,看得耶鲁罗院长大人忍不住一个劲地怼他,倒也让这枯燥的寻人旅程有那么一点生气。
悬浮车继续往林子里行进,按照耶鲁罗院长大人的想法,要是选中的一个方向没找到痕迹,他们就换一个方向找,最好是把整片林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给找一遍。
实在不行,用一波异术能量也不是不行。
结果谁能想到,他们的运气还就真那么好,居然看见悬浮车的防御监测系统的光屏上,突然显示距离前方不远的地方出现了生命迹象,而且看那个生命迹象的形状,似乎是个人?!
“快快快,耶鲁罗院长大人,我们赶紧过去!”看这形状前方似乎只有一个人,肯定是那个女孩!
至于那个形状蜷缩着的姿态,山酒副院长大人只能想到她是不是受伤了,已经快要不行了。
耶鲁罗院长大人也是小小地激动了一把,抬手便准备按下加速键,直接驾驶悬浮车冲过去看看情况。可当他的手指落到按钮上时,他却没有按下去。
“耶鲁罗院长大人?”山酒副院长大人等了两秒没感觉到悬浮车加速,忍不住扭头看向了耶鲁罗院长大人,“怎么不走?那女孩的状况看起来可能不太好,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不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死掉了的话,那他们可得接受良心的谴责了。
“你觉得那边就是那个女孩?”耶鲁罗院长大人蹙着眉头,把悬浮在加速按钮上的手收了回来,面色严肃地看向了山酒副院长大人,在他狐疑不解的目光中继续问道:“追杀她的有多少人?异术者们没发现她就算了,那些机甲战士们也没有发现?”
机甲上可也是有防御监测系统的,怎么可能会发现不了生命迹象?
山酒副院长大人激动地心情像是被猛然泼下了一盆冷水,目光僵硬地从耶鲁罗院长大人的脸上移到了光屏上:“你的意思是........这只是一个可能像人的异兽?”
“那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应该不可能是那个女孩!”耶鲁罗院长大人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光屏上朦胧的影子,总觉得事情不可能真那么顺利。
那么多的追杀者,总不可能都被那个女孩反杀了,然后她自己因为力竭,莫名其妙地倒在这片林子里吧?
这可是在荒野的森林里,不说异兽不少,普通的野兽也不少啊!
一个能反杀那么多追杀者的人,能这样粗心大意地任由自己躺在空旷的地上昏过去?
开什么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