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猎的那些人怎么都没有想到,那只岩甲裂脊兽居然这么的强。
他们打了半天,非但没有给这只岩甲裂脊兽打破皮,反而还损失了大半的悬浮装甲车和机甲们,这简直就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典型案例啊!
这怎么能行?
堵在耶鲁罗院长大人三人面前的悬浮车里很快传来之前的那个男声,只是他的语气却是更冷更阴森了几分:“你们老实待在这里,等我们解决掉了那只异兽之后,你们才能离开!不要让我们发现你们搞什么小动作!”
“否则,一旦被我们发现你们敢跑,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先把你们给杀掉!”
“记清楚!”
说完,堵路的悬浮车也不等耶鲁罗院长大人的回应,立即便飞离了现场。
也就在顺着那辆离开的悬浮车望去后,耶鲁罗院长大人这才发现远处的天空中,还有一艘庞大飞舰隐没在夜色里,悄无声息的,没有打开任何的光源警示,就那么静悄悄地藏着。
如果不是这辆悬浮车一路飞进了那片阴影里,他们完全都没有发现。
“好家伙!天上什么时候还藏着一艘飞舰的?这点距离,我们怎么一点引擎声音都没有听见?”山酒副院长大人顺着那辆悬浮车离开的方向,也瞧见了那艘巨大的飞舰,满脸不敢置信地和耶鲁罗院长大人低声嘀咕:“这难道是什么特殊定制的飞舰吗?”
“谁知道呢!”耶鲁罗院长大人也忍不住蹙了蹙眉,语气却是无所谓地说道:“反正只要别招惹我们就行了。”
山酒副院长大人点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不过现在没人堵在我们面前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总不可能真就那么老实听话留下来吧?
“现在走?你刚刚不是没听见对方的威胁吗?”耶鲁罗院长大人无语地朝着山酒副院长大人翻了个白眼,“你信不信,暗处肯定有盯着我们的人,一旦我们敢跑,那些人是真敢直接一炮轰了我们的!”
说实话,山酒副院长大人觉得有些不相信。
毕竟对方那么多人都在对付那只岩甲裂脊兽,现在更是落到了下风的位置,这种情况下,不积极地想办法继续去对付那只异兽,反而针对他们这辆路过的悬浮车,不论怎么看,都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吧?
总不可能对方知道他们都身价不菲,准备杀了他们拿赏金吧?
像是猜到了山酒副院长大人的想法,耶鲁罗院长大人毫不藏私地朝着右侧的方向指了指:“看见那边了吗?那边藏着人,你知道吗?”
山酒副院长大人惊讶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可除了一片夜色以外,什么都没有看见:“你用异术能力感知到的?”
“不然呢?!”耶鲁罗院长大人冷哼了一声,“藏着的还是架机甲!我敢打赌,人家的武器是一直都对准了我们的!”
这种消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山酒副院长大人不敢反驳。
本来在闭目养神的故稚没听到山酒副院长大人的回话,还以为他不相信耶鲁罗院长大人的判断,忍不住张嘴也附和了一句:“耶鲁罗院长大人说的没错,从我们被发现后,那台机甲就盯上我们了。”
山酒副院长大人:行了,他知道了!不用强调了!
“故稚你不休息吗?”耶鲁罗院长大人此刻的心态很好,目光虽然盯着那只岩甲裂脊兽的方向,可嘴上却是十分关切地笑道:“你安心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管!有我和山酒在,肯定不会出事的!”
“反正也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我回去再休息也是可以的!”故稚歪了歪脑袋,抬手舒展了一下筋骨,也看向了异兽战场的方向,瞧着那可怜兮兮地还剩下的悬浮装甲车和机甲们,忍不住啧啧称奇:“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就这么点实力也敢对岩甲裂脊兽动手!”
“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这是故意排挤对手,让人去送死呢!”
不然,在这样明知道打不过的情况下,还安排这些悬浮装甲车和机甲去围剿一只他们打不过的异兽,这不是纯纯找死是什么?
“呵呵,说不定还真有人是这样的想法呢!”耶鲁罗院长大人一脸深以为然地点头,忍不住感慨道:“外面的世道就是这样的,尔虞我诈,一个不小心就被坑了!”
“不过,呦呦团队里的人相处起来倒是挺不错的!”
提到鹿呦呦的团队,故稚果然来了兴趣,立即把注意力都落到了耶鲁罗院长大人的身上,笑着让他给讲讲。
于是,在那些机甲和悬浮装甲车们拼命的时候,他们这辆悬浮车内的三人倒是开开心心地聊起了天来,一副完全看戏的姿态。
这也就是那些围剿异兽的人们不知道,要是知道了的话,估计真会第一时间拼了老命都先杀他们。
.........
而此刻的飞舰内。
发现围剿任务即将失败之后,返回飞舰内的悬浮车不仅仅只有阻拦耶鲁罗院长大人三人的那一辆,一共回去了三辆。
三辆悬浮车依次从飞舰底部敞开的舱门滑入,走下来了七个人。
七人面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后,沉着脸迅速通过舰桥通道朝着飞舰内的会议室方向快步赶过去。
他们得去问一问下一步的计划。
就如耶鲁罗院长大人他们猜测的那样,这支飞舰队伍只是路过这里的而已,可谁能想到他们就是运气很好,正巧遇见了那只岩甲裂脊兽呢?这可是七阶的异兽啊!
还是一只落单的七阶异兽!
这要是杀掉这只异兽,能得到多少可用的材料?不论是卖出去还是交上去换取资源,那都是稳赚不赔的啊!
万一他们运气再好一点,能把这只异兽给活捉,那更是发大财了!
换谁来,谁不心动啊?
要知道,他们这一行队伍里虽然异术者大人不多,但是带的机甲战士和悬浮装甲车这样的战力可不少,安排出去杀掉一只不会飞的异兽,这不是天生的优势吗?到时候就算是耗,也得把它给耗死不是?
可是谁能想到,那只岩甲裂脊兽不会飞,但是人家那土系异术折腾出来的石柱却是能砸中悬浮装甲车和机甲啊!
一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个画面,那七个人的脚步又不由加快了两分。
以他们在联邦异兽资料库里得到的资料,这岩甲裂脊兽的土系异术折腾出来的石柱或者土刺之类的攻击手段,怎么也不应该超过五十米的高度啊!就算是想让石柱或者土刺飞上天,也得需要它那根棒槌一样的大尾巴狠狠地击飞才能完成啊!
可为什么,他们都让悬浮装甲车和机甲保持在五十米的高度以上了,却还是被击中了?
他们之前可都只防着那只岩甲裂脊兽甩尾巴了,谁能想到还能这样呢?
这一次,他们可是损失惨重啊!
七人中,有三人此刻的心里是真有点想要放弃继续攻击那只岩甲裂脊兽了的。
他们是真觉得有些不值得了!
要是再继续下去,谁知道最后他们这艘飞舰里的人还能剩下多少?明明都知道可能发生的结局了,现在及时止损才是最正确的!
可另外三人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觉得都已经牺牲了那么多人了,如果不能把这只异兽拿下,那才是最不值得的。
所以,七人分成了两派,争执不下这才一起返回飞舰来,准备让上面的人来决定,接下来到底是走还是留!
很快,飞舰的会议室到了。
七人默契地停在了门外,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这才敲了门走了进去,见到了早已经等在里面的人。
坐在会议室长桌主位上的,是一个身着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容削瘦,颧骨偏高,下颌留着一圈修剪得极短的胡茬,一双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审视猎物的弱点,让人总忍不住想要绷紧神经。
“金迟管事大人,早安!”
“金迟管事大人,早安!!”
七人一见到人立即弯腰问好,听到那位金迟管事应声让他们坐下后,这才纷纷暗松了一口气,赶紧就近坐下,一个个地都绷紧了脊背,谁也没敢立即开口。
“说说吧,什么情况!”金迟管事语调不急不缓地开口,目光淡淡地扫过七人,很快便从他们的嘴里把那只异兽的情况了解了一遍。
“金迟管事大人,现在我们对于继续还是放弃围猎这事情有了分歧,所以才来打扰您,想问问您的看法。”
七人中坐得离金迟管事最近的一人硬着头皮开口,说完后也不敢去看金迟管事的眼睛,而是一脸颓丧地垂下了脑袋,像是很惭愧的样子,看得其余六人忍不住想要对着他偷偷翻白眼。
呵,装货!
金迟管事脸上却是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调依旧平稳地问道:“现在还剩下了多少战力?”
“我们回来的时候,还剩下十二辆悬浮装甲车和二十二架机甲在牵制、攻击那只岩甲裂脊兽!”另一人见其他人没有要回话的意思,只能恨恨地咬了咬牙,老老实实地回道,“其中还有十架机甲在战场附近警戒。”
其中,自然就有负责盯着耶鲁罗院长大人三人的机甲。
“也就是说,损失了四分之三的战力,结果你们现在连那只岩甲裂脊兽的皮甲都没打破,还想再投入更多的战力和资源继续?”金迟管事的眼睛眯了眯,目光准确地落到了支持继续的那三人身上,看着三人瞬间僵硬了的表情,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你们可别忘记了我们的正事!”
提到这事情,在场的几人纷纷皱起了眉头来。
他们的正事,正是要去银落镇抓住一位异术者大人!据说,还是一位高阶的土系异术者大人!
在出发前,他们带了这么多的人手,再加上银落镇那边还有人配合帮忙,他们那叫一个自信心爆棚,觉得不过就是一位高阶异术者大人而已,他们一拥而上,想要抓住他那不是轻轻松松的吗?
可如今遭遇了岩甲裂脊兽后,在场几人的这种自信心突然像是被扎破了的气球,一下就泄气了。
同样是土系,他们连那只七阶的异兽都弄不死,还妄图去抓住一位高阶的土系异术者大人.........
说实话,大家的心里都有个小人开始疯狂扇自己的嘴巴子了!
是他们有些自不量力了。
“及时止损的道理你应该都懂吧?”金迟管事看着所有人都惭愧低头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不变:“围剿那只岩甲裂脊兽的决定是我下的,等回去后,我自会向大人交代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把人手都召集回来,放那只岩甲裂脊兽离开吧!”
“是!”
七人立即应声,目送金迟管事离开会议室后,这才纷纷打开光脑开始联系手下的人准备撤离。
“可那辆路过的悬浮车怎么办?他们可是看见我们围剿那只异兽了,万一泄露消息的话........”就在这时,有人突然问道。
他们是忽悠了对方,等围剿异兽的行动结束后,再去盘问对方,等没问题后再放他们离开。
可这样的谎言,不就是为了不节外生枝,想等到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再对付他们吗?
现在异兽他们不杀了,但这辆悬浮车里的人可不能留下!
“这还不好办吗?”当初威胁耶鲁罗院长大人的那个男人琢磨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我们不杀那只岩甲裂脊兽了,不代表它就能轻易摆脱。但如果有个诱饵在,那事情不就更简单了?”
“更何况,我们都要走了,对那辆悬浮车下手,也没时间和机会去收拾残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不如,就让那只岩甲裂脊兽来帮我们把这个问题给解决掉吧!”
男人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毕竟,大半夜的在荒野里遇见了如此强大的异兽,被异兽给撕碎了的话,怪的了谁呢?”
“你们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