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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媛娘怔怔地看着方紫岚面前的骰子，她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媛娘认识？”
“这位贵客，此物你从何而来？”媛娘忍不住问出口，方紫岚勾了勾唇，“媛娘若想知道，便下场与我赌一局。赢了，我便告诉你。”
“这位贵客说笑了。”媛娘敛了神色，一一勘验过众人的筹码，确认无误，随即便有小厮拿了签筒过来。
媛娘先将其中的签尽数取出，展于众人面前。方紫岚大致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都是常规的赌法，想要每局都赢并不难。
之后媛娘把所有签重新放回签筒，晃动了两三回，从其中抽出一支，高举过头顶，朝着场中所有人拜了拜，最后把签放在赌桌上，道：“此局赌的是猜点数。”
她话音落下，便有小厮拿了不同点数的盘子在赌桌上依次排开。
“各位客人请注意，盅落之时必须把筹码放入盘中。”媛娘说着晃了晃手中的骰盅，“或早或晚，均不作数。”
她顿了顿，补充道：“若筹码落在盘外，便视为自动弃权，所持号码牌作废。”
众人皆无异议，眼看媛娘就要摇骰子，阿宛凑到方紫岚耳边道：“我连盅里有几个骰子都不知道，要怎么猜？”
“你的筹码上桌了吗？”方紫岚不答反问，阿宛撇了撇嘴，“你的筹码不就是我的筹码？”
“既然如此，我的答案，便是你的答案。”方紫岚话音未落，骰盅已落在赌桌之上。
一时之间，赌桌上叮咚作响，所有人的筹码都不约而同地落向了十七点盘。但盘子不过方寸大小，如此多的筹码，能不能进去，便是各凭本事了。
方紫岚的翠玉骰子稳稳地落在十七点盘中央，任凭其他人的筹码如狂风暴雨般砸进去，都是岿然不动。
阿宛看得直心疼，“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筹码砸坏了？”
“暗场赌坊若是连客人的筹码都护不住，那也不必开门了。”方紫岚以手托腮，看着众人的筹码有的落在十七点盘内，有的落在外面，还有的落入了其他盘中。
一局结束，媛娘开盅，赫然是十七点。而十七点盘中只有四样筹码，除了方紫岚的翠玉骰子，还有其他三件信物。
“怎么说？”方紫岚好整以暇地摊开手，媛娘淡声道：“十七点赢，在十七点盘中即为赢，在其他盘中即为输，不在盘中即为弃权。”
方紫岚扫了一眼落入其他盘中的筹码，倏地笑了笑，“真巧。”
阿宛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落入其他盘中的筹码都是银票，没有物件。
于是媛娘将银票平分给了方紫岚在内的四人，之后众人下桌退场，等待第二局开始。
“第二局，入局者请入场落座。”随着媛娘的声音响起，二楼上又下来了不少人。
阿宛一边观察，一边凑到方紫岚耳边道：“你说这些人是替人赌，还是自己赌？我瞧着好像都是替人赌。”
“楼上的人大多隐藏了身份，所以不会自己下来赌，便需要有人替他们赌。”方紫岚低声道：“就是不知这些替他们赌的人，出自何处。”
她说着看向了媛娘，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媛娘握着签筒的手紧了紧。
“这位姑娘，你若是愿意，也可以让暗场赌坊的人替你赌。”开口的是落坐在方紫岚另一侧的男子，“他们水平与你不相上下，还省的你抛头露面。”
他显然是听到了方紫岚与阿宛的话，想要攀谈了两句。
闻言阿宛轻笑出声，意味深长道：“这位公子，你当真觉得不相上下？”
男子张了张口，不待说什么，就听方紫岚道：“不知这位公子出自何处，是暗场赌坊，还是谁家门客？”
“英雄不问出处。”男子冷了神色，“二位姑娘，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们不愿听便罢了……”
“这位公子，我们不愿听，你也不必说。”方紫岚打断了男子的话，“第二局要开始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赌局上为好，免得输了筹码，回去不好交代。”
“你……”男子还想说什么，就见媛娘已经抽了签放在了赌桌上，“此局赌的是二十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阿宛小声道：“是要把骰子掷出二十一点？”
她话音未落，媛娘就把一枚红色的骰子放在了她面前，“虽说二位贵客一起，但在赌桌之上，没有一位赌、一位不赌的道理。”
“想凑人就直说。”方紫岚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媛娘的动作停了一瞬，但还是正正地把一枚黄色的骰子摆在了她面前。
“凑什么人？”阿宛一头雾水，方紫岚解释道：“二十一点是要六人各执一骰，分别掷出一到六点。若是不算你，这一局只有五人，不够数。”
阿宛皱了眉，“我理解什么是二十一点了，但不该是一人掷六枚骰子，分别是一到六点吗？”
“这是外面的常规赌法。”方紫岚随手拿过面前的骰子转了转，“暗场赌坊的赌法，想来和别处不一样。”
她说着定定地看着媛娘，“身为主持赌局之人，媛娘不说明一下吗？”
“这位贵客说的不错，此局是要六位各执一骰，分别掷出一到六点。”媛娘说罢拍了拍手，便有小厮又拿了一个签筒过来。
“至于各位要掷几点，由抽签决定。”媛娘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各位请。”
“且慢。”方紫岚把骰子放回赌桌，“是否同一盅，是否分先后？”
适才搭话的男子忍不住道：“分不分先后，有何差别？”
“天差地别。”方紫岚斜睨了男子一眼，“同一盅之内，若是我先你后，你的骰子掷出来乱了我的点数，怎么算？”
男子神情一滞，媛娘赶忙道：“同一盅不分先后，六位客人需同时掷骰子，落地为安，胜负即分。”
“好。”方紫岚应得痛快，她拿过签筒放在阿宛面前，“你先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