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各忙各的

作者:夏不疑字数:3.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4:55:42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各忙各的

福嬷嬷想摇头。

先想到上回中秋家宴,杜太后姿态摆那么低,好话说了一桌子,顾云台没动几筷子不说,更是毫无亲近之意,全程都是礼数周到的臣子模样,让人挑不出刺儿来。

但那点尊敬,像是只挂在了皮上。

一顿饭吃得杜太后堵心。

再想想最近,顾云台对杜家人穷追猛打,一个二品尚书、一个盐运使,连割杜家两块肥肉,一些小鱼小虾就更别提了,杜太后还得遵着礼法,赞一句他干得好。

福嬷嬷轻轻摇头。

“太后娘娘,老奴觉得这事...”

她语气迟疑:“怕是会让小侯爷察觉。他那么精明...以小侯爷的脾气,怕是不好收场。”

本来关系就疏远,这要是闹翻脸了,后面的路还怎么走。

福嬷嬷觉得,顾云台压根儿就没把杜太后当尊佛,仗着小皇帝的宠爱,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来。

杜太后听得心里烦躁,秀气的眉头拧出两分凶狠。

“察觉便察觉呗。女子对心仪的男子使手腕,再正常不过了。不见这后宫莺莺燕燕争来争去,得意的不还是皇帝一人吗。哪个男子不喜欢女子往自己身上凑?”

想想就来气。

“说来说去,还不是昭宁无用。有个嫡公主的尊贵身份,偏偏性子软趴趴的。当初哀家就不该把她送给良妃养,养出个良善的废物,到头来还得哀家费心筹谋。”

杜太后用帕子摁住突突的太阳穴。

“哀家这个做母亲的,想着从前亏欠了她,于婚嫁大事上多少弥补她些。费心给她挑了个最好的男子,又放出风声又找皇帝说道,偏她是个没用的,连顾云台的心都拢不住。”

福嬷嬷近前两步,轻轻给太后揉肩。

“娘娘,老奴多嘴,公主性子柔,可小侯爷是个硬脾气,这二人能凑一对吗?”

杜太后不以为意:“顾云台是个武人,本就是块钢,他这样的,就喜欢那种绕指柔的女子,一刚一柔,柔能克钢,配一块儿正合适。”

“可昭宁这孩子,就是块软木头。别说以柔化刚,顾云台就是块炭,她都点不着。”

福嬷嬷想起传言:“娘娘,小侯爷与花魁的事,外头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公主是不是心里不大痛快?”

杜太后的声音懒洋洋的:“她该好好反省自己。这种风月场子里的低贱女子,手段多着呢,端的就是柔情似水,最会化男子的心。”

堂堂嫡公主,若是还敌不过一个花魁,说出去还不让人笑话死。

杜太后转头,对着黄花梨镜盒里的玻璃镜,轻轻抚脸。

亮晶晶的镜面,清晰映出一张深宫大院的脸。

这张脸曾是艳若桃李的,后来也明媚大方,偶尔会冷绝无情,可就算老了,也还是一张极美的脸,连细纹都在皮下藏得很好。

“这个女儿,白白浪费哀家给她的那张脸。”

杜太后啪嗒一下关上镜盒。

“本指望她替哀家拢住顾云台。顾云台对皇帝再忠心,一旦成了哀家的女婿,做了一家人,心多多少少会偏着哀家。”

“可这孩子不中用,一点忙都帮不上。哀家同她说两句,她只会傻愣愣地点头,到头来还是什么都不成。”

“还不如哀家养的那一缸鱼,随便撒点鱼食,还能摆摆尾巴逗哀家开心。”

杜太后越想越心烦。

“哀家几次三番撮合她与顾云台,可偏偏她不开窍。中秋那日哀家让她跟顾云台一道赏月说话,谁成想,这孩子傻愣愣地直接就回宫了。”

“顾云台可是香饽饽,多少人惦记着。这嫡公主的身份,在他那可不好使,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木呢?”

杜太后问福嬷嬷:“你说,昭宁迟迟拢不住顾云台,是不是怪哀家,所以跟哀家对着干?她跟哀家一直都不亲,心里只有良妃,根本就没有哀家这个生母。”

就算怪她也没法子,谁让昭宁是个女儿呢。

昭宁要明白,她母亲是太后,她才有长公主的尊荣。

福嬷嬷连连摆手:“公主那般良善,对您又尊重,怎会怪您?”

杜太后哼一声:“哀家要她听话,这种没用的尊重要来干什么。”

福嬷嬷抚着太后的背。

“公主听话着呢,您让她上元节跟小侯爷去看灯,她不是点头应允了么。您放心,过了这个上元节,公主与小侯爷的感情定会进一步。”

杜太后不放心:“按哀家的意思,你去安排下。这孩子一点手段都没有,别浪费这个机会。过了上元节,就赶紧把她和顾云台的亲事定下来,哀家也不必日日瞧着她生气。”

福嬷嬷应道:“是。娘娘,方才下头人来问,这个月还要给杜明峰那儿送补药吗?”

杜太后眼皮都没抬:“送。堆在库房里也是烂。”

“杜明峰真没用,伤到现在还没好。从前有他在刑卫司,还能帮衬着点,现在就只能干看着顾云台对杜家人出手。”

福嬷嬷想到那个小乞丐,提醒太后:“那杜锐呢?”

杜太后笑得轻蔑:“喂不熟的白眼狼罢了,赏点剩饭给他吃,让他帮哀家盯着,若年后杜明峰还是这样,他还有别的用处。”

“眼下要紧的是上元节,可别辜负了哀家的心意。”

宫里心思很忙,宫外铺子很闲。

江南的行商与藏家都回去过年了,故人斋近来的生意淡得很,于凌便让逢喜每日去打探消息,回来一群人就边烤火边听逢喜散播谣言。

谣言一词是白芙蓉定义的。

因为逢喜带回的消息里,总能夹着一两句、三四句的顾云台。

主要包括:小侯爷越来越瘦了;小侯爷似是病了,瞧着脸色很差;小侯爷抓人受伤了,瞧他满手都是血...

于凌只听在了耳朵里。

反正这人没死就行了。

其他的消息,就很重要了。

比如赖金福偷摸卖了几个小妾。

这几人是他从勾栏院、戏班子里买来的,走的时候身上干净得只剩衣服,哭哭啼啼闹个没完,说是这些年赖金福送的金银首饰、碎银铜子,都被他收回去了。

逢喜把两手摆身前,使劲抖了抖。

“死癞蛤蟆定是倒大霉了!他两个爪子原来绿的金的戴得满满当当,现下秃秃的,一个不剩。”

“还有——”逢喜顺手拿一块抹布往肩上一兜。

“往年一入冬,死癞蛤蟆时不时就换身皮子出来显摆。今儿是裹一身银鼠皮上街,绿蛤蟆刷银粉,走哪儿都发光,明儿他就换身狐皮大氅。”

逢喜佝偻着腰,整个人缩起来。

“瞧上去,就跟狐狸精想不开投胎变成癞蛤蟆,矮胖小一只缩皮子里,看着都膈应。”

常乐嗯嗯嗯:“我还记得,他有个猞猁皮子,喜哥说那玩意稀罕得很。死癞蛤蟆都是上元节才穿出来,那派头,就跟他太爷爷当了太上皇似的。”

逢喜两手一拍:“今年,我瞅见他几回,就一身羊羔皮裘,都不带换的,一眼就能看出他穷了。”

白芙蓉冷笑:“缺德事干多了都这样。从前金宝斋仗着是京师头号骨董铺子,拿二等货以次充好,糊弄那些不懂的客人。现在也该轮到他倒霉了。”

于凌思索。

看样子,赖金福快要山穷水尽了。

骨董出手没那么快,他存货再多也无法立时兑现,铺子里还要留点钱周转,不然也不至于到了卖小妾的地步。

贺大器有些惋惜:“小于做的那块玉牌,被死癞蛤蟆买走了,给他真是暴殄天物。要不是小于说让他买,我真想给自己留着。”

于凌宽慰他:“改日我再给贺师傅琢一块。”

贺大器露出孩子般的憨笑。

正说着,就听逢喜喊:“呦,林大人来了。”

于凌抬头,便见林恒拎着几个油纸包进铺子,放在桌上:“来的路上,买了点吃食,你们尝尝。”

趁几人去桌案边,他走到于凌身边,压低声音问:“凌凌,比赛名目定了,你知道吧?”

于凌点头。

林恒话里透着担忧:“之前听到的是比玉,不知为何改了,伯伯来问一问你,瓷器你可擅长?”

于凌点头:“会,伯伯放心。”

林恒大感欣慰:“那就好。有什么需要伯伯帮忙的?你尽管跟我开口。”

于凌抿唇一笑:“林伯伯已经帮了我很多,您常常给我送东西,那袄裙的针线定是伯母做的,劳您替我谢谢她。”

“只是御匠赛林伯伯是评审,近来您先别来铺子,免得让人瞧见,对您影响不好。”

林恒一听也是,呵呵一笑:“那我这就走了。放心,我每回来都是很小心的,绝不会让人看见我。”

说完便急急转身。

迎头就撞上一人。

“小...小侯爷——”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掌中刃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