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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在家，苏汐月埋头刷着复赛集训的真题，一上午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了演算纸上了。傍晚才歇了下来，桑月发来微信，附带了一张截图。
是本地的一个中学论坛的帖子，标题写得很扎眼，匿名发布的。
帖子把之前的事扭曲改写，说苏汐月为了竞赛的名额不择手段，拉拢同伴霸凌同学，还和同伴的男生私下交往，扰乱班级作风。底下已经有不少陌生账号留言，有人跟着附和猜测，也有少数人保持观望。
“我刚刚看到，第一时间就发给你了。”桑月的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看发帖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不用想，肯定是魏永那边找人发的。线下挑拨你家人失败，索性就又跑到网上散播谣言！”
苏汐月指尖划过屏幕，一字一句看完帖子，心口微微发闷。线下的留言还没有完全消散，现在又蔓延到了网上，陌生人不了解前因后果，很容易就被片面的文字所带偏。
她把截图转发给了徐樾。没过多久，徐樾就打来了电话。
“我看见了。”徐樾的声音很稳，“他线下所有路子都走不通，就想借着网络匿名的特点，扩大负面影响。不用慌，帖子里面大多数内容是片面的，没有实质的证据。”
“可很多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会直接相信帖子的内容。”苏汐月低声地说。
“论坛帖子可以申请举报删除。沈时谦熟悉这个平台，他现在已经联系平台客服提交证据，申请下架这个帖子了。同时我们留存帖子的截图、发布时间，全部保存作为证据。”徐樾顿了顿，“网上造谣属于侵权，一旦需要，这些都可以交给警方。”
挂掉电话以后，苏汐月冷静了下来，把帖子完整截图保存了，连评论区也一并保存了下来。她没有去评论区争辩，一旦回复，反而容易给自己拉扯出更多的争吵，从而扩大帖子的热度。
周日下午，帖子被平台下架。但是内容已经被不少人保存转发了，周一返校的时候，消息已经悄悄传到了枫城中学。
早读课间，几个同学凑在一块小声讨论，看见苏汐月走过，话音立刻收住。有人偷偷拿着手机，隐晦地跟身边同学说起论坛上的帖子。桑月听见几句，脸色难看，想要上前理论，但是被苏汐月拉住了。
“现在争辩没有用，越解释，大家越好奇帖子的内容。”苏汐月轻轻摇头。
徐樾走到两人身侧，低声提醒：“别被谣言牵着走，重点是复赛集训不能分心，复赛集训不能分心。沈时谦还在追查发帖账号的信息，这个匿名账号IP痕迹有线索，大概是魏永找的人代发的。”
魏深迪坐在座位上，一整天都格外的沉默。他应该也听说网上帖子的事了，偶尔抬眼，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苏汐月，又飞快地低下头来，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力。
午休，班主任把苏汐月和徐樾叫到了办公室。有人把论坛的事告诉了老师。
“我已经看过保存的截图了。”班主任把打印出来的页面放在桌子上，“发帖的人刻意歪曲事实，平台已经删帖。学校这边会在班里适当的提醒，不要随意转发网络上没有经过证实的小道消息。”
班主任看向苏汐月：“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我理解。但你要稳住心态，复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被网络谣言打乱节奏，如果后续还有新帖子出现，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好，老师。”苏汐月点头。
走出办公室，几个人在走廊汇合。沈时谦拿出手机，给大家看查到的线索：“发帖账号是临时注册的小号，没有实名。但是能查到，发帖的设备，和魏永一个朋友的手机网络有重合。证据不算完全，但足够证明是他找人操作的。”
林斐皱起眉头：“删了一个帖子，他还能再注册新号继续发。网络造谣成本太低了。”
“他的目的就是持续制造噪音，消耗我们。”徐樾思索着，“只要我们不跟着情绪失控，谣言的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但是也要做好防备，一旦新帖子大范围扩散，我们就考虑报警。”
下午的物理集训照常进行。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滑动的声音。苏汐月强迫自己沉下来心，专注在题目上。可偶尔走神，脑子里还是会闪过那些捏造的文字。徐樾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对劲，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悄悄推过来一张纸条。
【别被无关的文字困住，你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苏汐月看着字迹，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一点，提笔在纸条背面回了一句：嗯，我会专心！
放学依旧结伴离校。几个人一路留意四周，没有发现陌生车辆尾随。走到岔路口，沈时谦停下脚步开口：“我查到，魏永还打算换别的平台继续发帖。他打算把帖子发给本地的几个学生社群，想要把事情扩散得更广。”
桑月咬了咬唇：“这人真的是没完没了了，堵人、告状、举报、挑拨家人，现在又搞网络造谣。
“他手里没有真实证据，所有内容全靠编造。”徐樾说：“我们提前准备好全套证据，视频、聊天记录、帖子截图全部归档。只要他大规模传播，就可以直接报警备案，追究诽谤的责任。”
桑月、沈时谦和林斐告别离开，只剩下苏汐月、徐樾两个人。暮色慢慢笼罩街道，路灯依次亮起，光影落在路面。
“网上那些话，是不是很难受？”徐樾侧头看她。
“嗯。”苏汐月轻声应声，“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承受这些凭空捏造的评价。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流言才能停下。”
“网络谣言来得快，热度也退得快。只要我们不回应、不争吵，没有新的噱头，热度很快就会冷下去的。”徐樾放慢脚步，声音放得很柔和，“你不用勉强自己无视所有议论，难受可以跟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憋着。”
苏汐月抬眼看向他，路灯落在他的眉眼上，冲淡了连日的紧绷疲惫。
“等复赛结束，等所有这些风波平息，就不用再应付这些糟心事了，对不对？”
“对！”徐樾点头，“到时候不用提防网络上的匿名帖子，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造谣。我们可以安心地去图书馆刷题，周末随便走走，不用时刻留意有没有新的麻烦找上门。”
一路走到小区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晚上专心休息，不用反复刷论坛。一旦发现新帖子，第一时间发给我。”
“好，你路上要小心哦。”
苏汐月随即转身走进单元楼。徐樾站在楼下，看着楼上的光，拿出手机，收到了沈时谦发来的消息，魏永已经联系好人了，准备今晚在社群里转发了。
徐樾眼底的暖意褪去，指尖快速地回复消息，安排沈时谦提前盯守社群，留存证据。
晚风吹过，树上的树叶，簌簌作响。删掉一篇帖子，还会有下一篇等着。网络上的匿名流言只是开始，这场无声的战斗，依旧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