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持点儿,你比他美。应该是他看着你流口水,而不是你看着流口水。】
“谁流口水了?”
谢晚棠神色一正,抬手摸了摸嘴角,心中一松。
还好还好,自己并没有流口水。
谢晚棠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那极盛的仙姿玉貌、眉目如画狠狠地撞进所有人的心坎上。
尤其是那双眸光流转、似星辰、若秋水的眼睛,忽闪着一双长睫,惹得人心痒难耐,骨头都酥了。
看着眼前美若天宫仙子的女子,谢峻忽然间明白了,怪不得这帮狗东西会好声好气的与人商议,原来全是居心不良!
“你是谁家的娘子?”谢峻又问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
果然,美人不管身处何地,永远都有特权。
谢晚棠眼眸轻闪,察觉到了对面之人的语气变化。
她心中一动,矫揉造作的冲人行了一礼,语气略羞的开口:“奴家不是谁家的娘子。奴家先后嫁了三个男人,不成想他们全是没福气的,一个接一个的赴了黄泉路。如今,独留下奴家一人在这世间讨生活。”
四周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谢晚棠。
尤其是梨花巷内的百姓,他们的反应更直接,大批量的情绪点进账声快要把谢晚棠砸晕了。
为何会有这般反应?
说来还是梨花巷内的百姓大多良善。
虽说之前他们早已听说这位谢娘子先后死了三个男人,是个三嫁的寡妇。可很多人也只当这事是以讹传讹,被有心人胡乱传出来的,不能全部作真。
毕竟他们没有亲耳听到谢娘子亲口说这事,一直抱着将信将疑的心思。
不成想,今日这谢娘子竟是亲口承认了这事。
这一变故属实惊住了他们。
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竟是一句假的都没有。
那些准备进院搜查的护卫此时也被惊的不轻,个个都停了下来,与梨花巷内的百姓一起看向谢晚棠,瞠目结舌,一脸复杂。
这位娘子看着如此娇嫩,没想到竟是个三嫁的寡妇。
这人得倒霉成什么样,先后三个男人全死了?
最受冲击的还属谢峻。
谢晚棠的模样真的是长在他的心坎上。
但是!
她为什么会是先后嫁过三次人的寡妇???
虽说本朝并不鼓励女子守节,甚至还会倡导和离者、或是寡妇再嫁,但一嫁二嫁三嫁的女子绝对是稀罕之物!
他一脸恍惚的问:“你那三个男人因何而亡?”
谢晚棠故作愁闷的叹了一声气:“我那头一个男人把我娶进门将过半年,他出门做事被人打死了。”
“不久我又嫁了一家。”
“谁料我这第二个男人也是个倒霉催的,将将成婚仨月,他非要出门去要账,结果走到半路便被土匪杀了。”
“这第二个男人死了后,我本不打算再嫁。可他家人说我克夫,我一怒之下又寻了个男人嫁过去,想证明我不是克夫之人。”
说到这,谢晚棠又叹了一声气:“我这第三个男人惯爱吃酒,我俩成婚将过五日,他与亲友出去一道吃酒。
回来时已是半夜,脚下一个没注意,他便醉醺醺的倒进河里淹死了。”
“原本三嫁是想告诉外人我不是那克夫之人,可谁也想不到事情竟是这般赶巧!我也是没法子了,独自搬离了老家,来到这奉安城内安家,想再寻一位男人嫁过去。”
“你还要再嫁?!”谢峻瞪大了眼,“再嫁你可就四嫁了!”
谢晚棠不轻不重的瞪了他一眼,那盈盈秋水像是带了钩子,只瞪得人心扑通扑通的乱跳,没了分寸。
“郎君这话好没道理!我也不想四嫁,可若是不嫁,我这克夫的名声可如何能洗刷的干净?莫不是郎君也觉得我是那克夫之人?”
谢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先后三个男人全是成婚不久后死的,可不就是克夫嘛。
一见他点头,谢晚棠立即抽了腰间的帕子,捂脸“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见郎君矜贵非凡,非等闲之辈,原以为郎君的眼见应当也是不同才是,不成想郎君竟与那凡夫俗子一道对我抱有偏见!”
“分明是我那三个男人命小福薄,这才一个接一个的离我而去,独留我一人面对这流言蜚语!若不是我铁了心想再嫁,怕是早早便一包药送自己下去了……”
谢晚棠也是豁出去了,硬是逼出了眼泪,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如泣如诉。看得人心揪成一团,恨不得立即上前好生抚慰一番。
这一番哭诉的效果极其显著,系统极其亢奋的在谢晚棠脑海中不断地乱喊乱叫——
【情绪点+40、情绪点+80、情绪点+100!!!】
【宿主稳住!一定要稳住!咱们发达了!!!】
【情绪点+200、情绪点+300、情绪+500……】
系统喊的快要破音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有小两千的情绪点进账!
谢晚棠面色无异,任由系统没见识的大呼小叫,她有意调整姿态角度,确保面对人群的这一面是最美的。
谢峻被这一幕闹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娇美惑人的女子在自己面前哭泣,属实是头一回。
他想呵斥其安静,却莫名的心有不忍。
一个死了三个男人的弱女子,哪里能狠心斥责她?
可若是让她继续这般哭下去,这搜查一事还做不做了?
一时间,谢峻懊悔异常。
他方才就是欠!
为何要点头?
他应该学沈二那王八蛋,遇事不表态、不参与,冷眼旁观,时刻瞅准时机再一击致命。
眼下可好,竟是陷入两难之地。
“这可真是稀奇。”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峻浑身一僵,暗道完蛋!
沈二那王八蛋为何还在这里?
他没走吗?
为何不走?!
谢峻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此时的他,真的不想看到沈二!
沈敬亭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讨人嫌。或者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左右生气的又不是他自己,他有什么可在乎的?他甚至可以幸灾乐祸的再帮着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