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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那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炭，从林潮汐的唇间轻轻吐出来，却烫得沈砚舟耳膜生疼。她坐在那张老旧的紫檀木圈椅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像一尊在风雨中伫立了千年的礁石。她身上还穿着那件靛蓝短袄，斜襟上的海浪纹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银腰带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细腰，可她的眼神却比腰带更冷，更硬，更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软剑，柔中带刚，寒光凛冽。
她的手里，捧着一块搓衣板。
那是一块老得发了黑的枣木搓衣板，边角被岁月磨得圆润，板面上却凿着一道道深深的棱纹，每一道都像是谁用指甲狠狠抓出来的沟壑，记录着惠安女的威严与规矩。这是阿嬷的遗物，是林家惩罚不听话的赘婿的家法，是这百年老宅里最沉默却最威严的审判者。
“潮汐……“沈砚舟的声音发颤，像一缕即将被夜风吹散的游丝。他站在屋子中央，身上只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那裤子是林潮汐用阿公留下的旧布料改的，宽腿，束腰，此刻松松地挂在他劲瘦的胯骨上，人鱼线从两侧腰窝深陷下去，没入裤腰的阴影里，勾画出一道让人脸红心跳的弧线。他的上身完全赤裸，宽肩窄腰，肩宽足有五十二寸，像是一面展开的旌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白而细腻的光泽。胸肌饱满而结实，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八块腹肌块块分明，像用大理石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的美感，却又因为主人的委屈而微微收紧，像是一头被驯服了的大型兽，在主人面前收敛了所有的利爪。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用冷水洗过脸，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无俦，妖异而脆弱。他的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她，像是一只刚刚被主人呵斥了的大型犬，眼尾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妖异得像是一滴血，随时都会坠落下来，砸碎在这青石板上。
“夫人……“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更低了，更软了，带着台湾腔特有的绵软尾音，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人心最柔软的地方，“真的要跪吗？这木板……看起来好硬。我的膝盖……上次在祠堂跪得青了，还没好呢。你摸摸，你摸摸看，这里还肿着……“
他说着，竟真的往前蹭了一步，像是一只撒娇的猫，想要靠近她，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裤腰上的布带，把那玄色的布料绞得更皱了，像是一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小学生，又像是一个在情场上身经百战却偏要装出无辜模样的浪子。
“跪下。“林潮汐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声音依然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那是惠安女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是这百年老宅里不容挑战的秩序。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块搓衣板的棱纹，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个熟睡的婴儿，可她的眼神却冷得像两块万年寒冰，“惠安女的规矩，赘婿犯了错，要跪搓衣板。你瞒了我这么久，让我在全村人面前丢人，让那些记者像看猴一样围着咱们，你说，该不该罚？“
“该罚……“沈砚舟瘪了瘪嘴，眼眶微微泛红，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道浓密的阴影，像两柄被雨水打湿的小扇子，扇得人心头发紧。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像是一个即将被遗弃的孩子，“可是……可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瞒你，不该一个人扛着台湾的事，不该让你从杂志上才知道我是谁。我该打，该骂，该罚跪，该被你用绣针扎一百下。但是……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轻一点？我疼。我怕疼。我怕疼得睡不着，怕疼得做噩梦，怕疼得……想你。“
这话说得又软又糯，又烫又重，像是一颗烧红的炭，狠狠烙在林潮汐的心上。她的手指在搓衣板上顿了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把，又酸又软。可她咬了咬牙，硬起心肠，将那块搓衣板重重地放在地上。
“跪。“
沈砚舟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明明盛满了心疼却偏要装出冷硬的杏眼，忽然笑了。那笑容苍白而温柔，像是一朵在风雨中勉强绽放的白玉兰，脆弱却美丽得让人心碎。他缓缓撩起裤腿，露出两截线条流畅的小腿，那小腿上的肌肉紧实而优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然后，他单膝跪了下去。
膝盖触到枣木搓衣板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一僵。那棱纹坚硬而冰冷，像是一排排细小的牙齿，狠狠咬进他的皮肉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他却没有退缩，没有喊疼，只是将另一只膝盖也放了上去，跪得笔直，跪得端正，像一尊被精心雕琢却又心甘情愿被放逐的希腊雕像。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像一座孤峰，即使跪着，也自有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气度。宽厚的肩背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背肌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的小兽在皮肤下蛰伏。他的腰肢劲瘦，两侧腰窝深陷，像是谁用拇指轻轻按出来的漩涡，引人犯罪。他的手臂垂在身侧，手指轻轻攥着裤缝，指节泛白，像十根玉色的竹子，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布料捏碎，却又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时缓缓松开。
“夫人……“他仰起头，看向林潮汐。从这个角度，他的桃花眼显得更加深邃，更加无辜，更加让人心颤。那眼眶红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长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泪珠，在灯光下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随时会坠落的星子。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丝绸，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我跪好了。你……你消气了吗？你要是不消气，我就一直跪着。跪到天亮，跪到地老天荒，跪到这膝盖烂掉，跪到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只要你别不理我，别不要我，别把我当成一个骗子，一个外人，一个……一个不值得你心疼的废物。“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只想要靠近主人却又害怕被踢开的狗。他的双手缓缓伸出，轻轻抱住了林潮汐的小腿。那手掌温热而宽大，带着薄茧，粗糙却温柔，透过她薄薄的黑色裤料，直直地烫在她的肌肤上。他的脸缓缓贴了上去，贴在她膝头那处绣着海浪纹的布料上，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倦鸟，像是一叶终于靠岸的孤舟。
“我头疼……“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膝头传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脆弱，像是一个做了噩梦醒不来的孩子，“潮汐，我头疼。像是有针在扎，像是有锤子在敲，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我的骨头。我好怕……好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好怕你会突然消失，好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我就又变成一个人了，变成海里那具浮尸了。潮汐，抱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你抱抱我，我就能好。我保证，我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了，我把沈氏的所有账目都给你看，我把台湾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我每天都向你汇报，我走到哪里都带着你，我让你做我的影子，做我的命，做我的……我的全世界。只要你抱抱我，只要你别不要我。“
他的脸在她的膝头轻轻蹭着，像是一只撒娇的大型犬，在无声地索取着宠爱和抚慰。他的呼吸温热而急促，喷在她膝盖上，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那战栗从膝盖窜上大腿，窜进她的心里，让她的心跳乱成了一锅粥。她能感受到他脸颊的温度，滚烫，带着微微的湿润，像是一团火，要将她的裤料灼穿，要将她的皮肤烫伤，要将她的心都融化成一滩水。
林潮汐的手指紧紧攥着圈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像十根被冻僵的玉色竹子。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一片在寒风里瑟缩的叶子。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副明明疼得发抖却依然跪得笔直的模样，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恐惧和深情的眼睛，心里的防线一寸一寸地崩塌，像是一座被洪水冲垮了堤坝的城池，再也守不住了。
天啊。她这是怎么了？她明明该生气的，该狠狠地罚他，该让他跪到天荒地老，让他知道欺骗她的下场。可为什么，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她的心却疼得像是要被人生生剜出来？为什么看着他赤裸的背脊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看着他腹肌因为用力而块块分明，看着他像只大型犬一样抱着她的腿撒娇，她却只想把他揉进怀里，狠狠地疼爱他，告诉他，她不怪他，她只要他？
“你……“她的声音发颤，像一缕烟，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却又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和心疼，“你无赖。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最吃你这一套。你明明知道……我舍不得。“
“我知道，“沈砚舟抬起头，桃花眼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那眼底没有得意，没有狡黠，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一片烫得惊人的执念，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湖面上飘着薄薄的雾，雾后面藏着让人心甘情愿溺毙的真诚，“我知道。我知道夫人心疼我。我知道夫人嘴硬心软。我知道夫人爱我，爱得超脱世俗眼光，爱得不管我是谁，不管这天下人如何戳我们的脊梁骨，都要和我在一起。潮汐，我也爱你。爱得连命都不要了。爱得愿意为你跪在这搓衣板上，跪到天荒地老，跪到海枯石烂，跪到我这双腿废掉，跪到我变成一堆白骨，也要守着你，护着你，赖着你。“
他说着，双手收得更紧了，像是要把她的腿嵌进自己的怀抱里。他的脸再次贴上她的膝头，轻轻蹭着，那胡茬扎在她敏感的布料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痒得她浑身发软，痒得她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
“夫人，“他的声音更低了，更哑了，像是一缕即将断裂的游丝，却又烫得像是一团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瞒你，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记者，不该让你从杂志上才知道我是谁。我应该一恢复记忆就告诉你，应该把你带到台湾，让你看看我的办公室，我的家，我的一切。我应该让你知道，我沈砚舟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只有这一个家。那些什么名媛千金，什么商业联姻，都是陈墨白编造的谎言，都是他想离间我们的毒计。你信我，你信我好不好？你要是还不信，你就拿绣针扎我，扎我一百下，一千下，扎到我血流成河，扎到我痛彻心扉。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能原谅我，只要你能……再给我熬一碗红薯粥。“
林潮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那泪水滚烫，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他的手背上，砸在他赤裸的肩头上，砸在那块冰冷的搓衣板上，溅起微小的尘埃。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发，那发丝乌黑而柔软，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在她的指间穿梭，像是一匹上好的绸缎，像是一缕她永远也抓不住的梦。
“傻子，“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像是一个终于认输的赌徒，“我信你。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只是……只是气你一个人扛着。气你把我当外人。气你明明那么累，还要在我面前装得若无其事，还要蹲在地上修渔网，还要委屈巴巴地说手疼。沈砚舟，你当我林潮汐是什么？是只能躲在你身后的弱女子吗？是你的累赘吗？是连你的真实身份都不配知道的摆设吗？“
“不是！“沈砚舟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辩解，像是一个被误解了的孩子。他的眼眶更红了，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她的裤脚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的一切！是我的命！是我在这茫茫天地间唯一的浮木！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怕，我怕你知道了我是谁，就会不要我，就会把我推回那片海里，就会说我们不合适，说你是惠安女，我是台湾霸总，说我们隔着海峡，隔着身份，隔着世俗的眼光。潮汐，我好怕，我怕得快要疯掉了。我宁愿做一个没有过去的阿舟，宁愿做一个只会撒娇的赘婿，宁愿做一个被你骂、被你罚、被你拿绣针扎的废物，也不想失去你。没有你，沈砚舟什么都不是。没有你，我连呼吸都是痛的。没有你，我……“
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她的脸。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一片在寒风里瑟缩的叶子，像是一艘在暴风雨里即将倾覆的舟。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她的腿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生命里，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
林潮汐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沦陷了。她弯下腰，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脸冰凉，带着泪水的咸涩，可她却觉得烫，烫得像是要把她的掌心灼伤。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恐惧和深情的眼睛，看着他那两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薄唇，忽然很想吻他，很想把他抵在墙上，很想告诉他，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放开他。
“听着，“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是一句誓言，一颗定心丸，一道劈开黑暗的闪电，“我不管你是沈砚舟还是阿舟，我不管你是航运霸主还是绣花郎，我不管你身家千亿还是身无分文。我林潮汐认的是你这个人，是这颗心，是这双手，是这具为我挡过刀、为我跪过祠堂、为我绣过花的身体。你的苦，以后分我一半。你的累，以后分我一半。你的命，以后也分我一半。你听到了吗？“
沈砚舟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一只嗅到了深情气息的野兽。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却又在意识到弄疼她时猛地松了松。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满足，像是一个终于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听到了。刻在心里了。用刀刻的，用血染的，一辈子都抹不掉。夫人……我能不能……能不能起来了？这搓衣板……真的好硬。我的膝盖……要碎了。“
“不许起，“林潮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却又故意板起脸，“再跪半个时辰。这是规矩。惠安女的规矩，赘婿犯了错，就得罚。不过……“
她顿了顿，从圈椅上站起身，走到床边，拿起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软垫。那是她亲手绣的，用的是金苍绣，金线盘着层层叠叠的花瓣，每一针都落得极稳，极准。她走回他身边，将软垫垫在了他的膝盖下。
“垫上这个，“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像是一缕春风，化开了冬日的寒冰，“省得你膝盖真的碎了。以后……以后还要靠这双腿，给我扛石头，给我染布，给我……暖床呢。“
沈砚舟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膝盖下那个绣着并蒂莲的软垫，看着那金线在灯光下闪着温暖而倔强的光，忽然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又要掉下来。他仰起头，看向林潮汐，桃花眼湿漉漉的，像是一只终于得到了主人原谅的大型犬，满足而狡黠。
“夫人，“他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撒娇，“你真好。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好爱你。爱得超脱世俗眼光，爱得不管这天下人如何戳我们的脊梁骨，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等我，等我膝盖好了，我给你做一桌好菜，给你绣一幅百子图，给你……给你暖一辈子的床。“
“贫嘴，“林潮汐红着脸，伸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那额头饱满光洁，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发烫，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她转过身，重新坐回圈椅，拿起针线，开始为他缝补那件被记者扯破的蓝粗布短褂。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银针在她指间翻飞，像是一条银色的小鱼，在布料上蜿蜒出古老的图腾。
沈砚舟跪在软垫上，背脊挺得笔直，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手指，追随着她低垂的睫毛，追随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樱唇，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宠溺得让人想溺毙其中。他的膝盖虽然还疼，可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甜得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林潮生举着手机，探头探脑地溜了进来。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她的手机屏幕上，直播间的人数正在疯狂攀升，从一万，到五万，到十万，再到五十万。弹幕像雪片一样疯狂滚过，礼物特效满屏乱飞。
“姐……姐夫……“林潮生的声音发颤，像是一只偷到了腥的猫，激动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继续……继续……我就……我就随便拍拍……“
“林潮生！“林潮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绣花针差点扎到手指。她的脸瞬间烧得通红，红得像天边的火烧云，“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你在直播！“
“就……就刚才……“林潮生嘿嘿笑着，把手机镜头对准了跪在地上的沈砚舟，“网友们都看到了！姐夫跪搓衣板！还垫着并蒂莲软垫！天啊！这太甜了！太虐了！太让人上头了！“
直播间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千亿霸总跪搓衣板！还垫着老婆绣的软垫！我哭了一整包纸巾！“
“姐夫那腹肌！那人鱼线！那背肌！跪着的姿势都这么性感！“
“林姐姐嘴硬心软！明明心疼得要死还要罚跪！这狗粮我吃撑了！“
“崇武最帅赘婿实锤了！跪搓衣板都能跪出性张力！“
“并蒂莲软垫！细节控狂喜！这是真爱啊！“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突破了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服务器出现了短暂的卡顿，随即又疯狂涌入更多的人。“千亿霸总跪搓衣板“这个话题像一颗原子弹，瞬间冲上了热搜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各大平台的自媒体疯狂转发、剪辑、二创，那段沈砚舟赤裸上身跪在搓衣板上、抱着林潮汐小腿撒娇、脸贴在她膝头的视频，被配上了各种煽情的音乐和文案，病毒式传播。
绣坊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绳绣作品被抢购一空，价格翻了三倍还供不应求。各大品牌纷纷找上门来，想要与“潮汐“合作，打造国潮系列。林潮生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见牙不见眼，直播间里礼物刷得满屏都是火箭和游艇。
而在厦门，某间豪华会所的顶层套房里，陈墨白正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握着一杯红酒，眼神阴鸷得像两条毒蛇。他的面前摆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那段直播。当他看到沈砚舟赤裸着上身，跪在搓衣板上，抱着林潮汐的小腿，像只大型犬一样撒娇求原谅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像是一块被冻僵了的猪肝。
“沈砚舟！“他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杯狠狠砸向墙壁，水晶杯碎裂成无数片，暗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墙，像一滩肮脏的血，像是一朵被撕裂的花。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和怨毒，“你居然自降身份到这种地步！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跪搓衣板！你居然在全网面前，把自己低到尘埃里！你还是那个沈砚舟吗？你还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航运霸主吗？你简直……简直是个废物！是个笑话！是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两团火，那是嫉妒，是愤怒，是一种扭曲到极点的占有欲。他猛地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计划提前。我要潮汐阁关门。我要那个女人身败名裂。我要沈砚舟……跪着来求我。我要让他知道，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是什么下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爱的那个女人，是怎么被他连累，怎么被这世俗碾碎的。“
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明白。陈总，需要动用那枚棋子吗？“
“动用，“陈墨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抠出来的毒液，“把沈墨那张牌，打出来。让他们兄弟相残，让他们自相毁灭。我要看一场好戏，一场血淋淋的好戏。“
电话挂断了。陈墨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厦门繁华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那笑容像是一条毒蛇，在黑暗中悄然吐信。
而在崇武，潮汐阁的东厢房里，沈砚舟还跪在软垫上，抱着林潮汐的小腿，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他浑然不觉那从暗处袭来的致命杀机，只是仰着头，看着她的眼睛，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夫人，“他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满足，“我跪够了没有？可以上床了吗？我保证，只暖床，不乱动，像只猫一样乖。我膝盖好痛，要夫人揉揉，要夫人抱抱，要夫人亲一下，才能好。“
林潮汐又气又笑，眼泪却还挂在睫毛上，像一颗颗晶莹的碎钻。她伸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那耳垂柔软而滚烫，在她的指尖下微微发红：“再跪一炷香。让你长记性。以后……以后不准再瞒我。你的苦，我的苦，要一起扛。记住了吗？“
“记住了，“沈砚舟笑着点头，像只听话的大型犬，“赘婿阿舟，遵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跪夫人一个人的搓衣板。只让夫人一个人心疼。只给夫人一个人熬红薯粥。只给夫人一个人……暖床。“
窗外，海风轻轻吹过，吹动晒布架上那些靛青色的布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笑着，笑着这世间终于有一对痴儿怨女，超脱了一切世俗眼光，紧紧地缠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可那海风里，却隐约夹杂着一丝阴冷的气息，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正悄然爬过崇武的每一寸沙滩，爬向这间百年老宅，爬向这对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恋人。
夜色渐浓，像是一锅化不开的墨。可潮汐阁里的那盏油灯，却亮得惊人，像是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而那颗星下，跪着的是一个甘愿为她卑微到尘埃里的王者，坐着的是一个愿意与他共赴刀山火海的绣娘。他们的影子交叠在墙上，像是一幅缠绵悱恻的画，一首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情诗，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占有、关于信任与宽恕、关于两个灵魂在世俗眼光中紧紧相拥的永恒的故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