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舆论风暴比现实中来得更加猛烈。
这三部电影才上映不到半天,评分网站上的分数便开始断崖式下跌。
三部电影的评分全都掉到了三分以下,清一色的两星和一星差评,直接刷爆了评论区。
网友们纷纷拿起键盘,表达着愤怒。
网友“影评达人”留言嘲讽:“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就是你们说的升级版?”
“这就是在污染我的眼睛!”
网友“戏曲爱好者”留言痛骂:“求求你们别糟蹋历史和艺术了!”
“流量小生演戏子?”
“他连个兰花指都捏不明白,凭什么碰瓷程蝶衣?”
网友“理智吃瓜群众”留言分析:“为了虐而虐,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这男主的演技,比起苏牧剧组的配角差远了。”
“看了这些垃圾,我更想念苏牧的刀子了。”
“苏贼狠归狠,但他尊重历史,也尊重观众的智力。”
“黑光传媒滚出电影圈!”
“这些名导晚节不保,为了钱也是什么烂片都敢接!”
热搜榜上的词条迅速反转。
#黑光传媒诈骗#
#抵制工业垃圾#
#万人血书求苏导复出#
各大院线的后台数据更是惨不忍睹,首日票房连宣发费用的零头都没赚回来。
第二天,院线经理们果断砍掉了这三部电影的排片。
上座率低到了发指。
有的场子甚至出现了零票房的局面。
排片率直接从首日的百分之三十掉到了百分之一,各大院线的排片表上再也找不到这三部电影的名字了。
黑光传媒的官博被骂到关闭评论,那几位被请来的导演的个人主页也充斥着愤怒的留言。
这帮唯利是图的资本家终于遭到了反噬。
苏牧已经提高了整个市场的审美下限。
现在的观众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韭菜了。
他们宁愿去看一些老片,也不愿意给这些垃圾贡献票房。
黑光传媒总部大楼,制片部。
周文将平板电脑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屏幕碎裂开来。
会议室里气压低迷。
周文站在长桌前,脸色铁青。
他把票房报表摔在了桌面上。
“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三千万的首日票房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花了三个亿!三个亿呀,那可是!”
“光是宣传费就砸了八千万!”
几位被高薪聘请来的名导坐在下方,低着头不敢出声。
其中一位导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试图辩解。
“周总,因为咱们的排片被砍了。”
“院线经理说,上座率太低,退票的人在前台闹事。”
“他们不敢再排我们的片子了。”
周文一脚踢开椅子:“我问的是为什么退票!”
另一名导演硬着头皮接话:“网上都在说,我们抄袭苏牧。”
“而且抄得很烂。”
周文冷笑出声:“那你们当时拿剧本给我看的时候,又是怎么保证的?”
“你们说这是经过大数据分析的完美剧本!”
“只要照着演,就绝对能拿大奖,能赚大钱。”
“可现在呢?”
导演们不敢接话。
他们看着气急败坏的周文,欲言又止。
他们总不能直接指着人家的鼻子说:“这明明是你牵的头吧?”
更何况,自己也是收了钱的。
眼见几名导演装死,周文更是气急败坏,他双手撑住办公桌,呼吸粗重。
直到现在,他才认命了。
苏牧的悲剧,是无法复制的。
因为他对人性有着上帝般的掌控力,单靠简单的要素堆砌,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一夜之间,黑光传媒成为了全行业的笑柄。
投资人的电话快把周文的手机给打爆了。
“你们明天去发个联合声明,把责任都推给审核部门。”
“就说他们为了过审,剪掉了核心剧情。”
周文咬着牙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当晚,影评人纷纷下场。
大V“毒蛇老刘”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直指黑光传媒。
“吃人血馒头的拙劣模仿者。”
文章中详细分析了这三部跟风电影的失败之处。
“苏牧的悲剧,建立在严密的逻辑和极度压抑的时代背景下。”
“程蝶衣的死,是不可抗拒的宿命。”
“而这些电影里的死,全都是为了推进男女主角谈恋爱的工具。”
“配角死得毫无价值,主角活得娇柔造作。”
“这就是一场资本对观众智商的公然侮辱。”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观众们,在苏牧接二连三的悲剧攻势下,之前那些不敢过分指责当下影视乱象的少数人,也都在此刻敢跳了出来。
这篇长文,在半小时内转发便破了十万。
各大视频网站的影视解说区也集体沦陷。
百搭up主,甚至还联合发布了一期视频,名为《论工业垃圾的危害与苏牧的不可替代性》。
视频里播放了跟风电影和《蝶衣》的对比画面。
一侧是做作的玛丽苏恋情,另一侧是程蝶衣烈火焚身的决绝背影。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解说博主在视频里大声控诉:“这些资本以为观众是傻子。”
“他们以为给我们一堆凄惨的设定,我们就会买单。”
“实际上,他们根本不懂绝望的本质,也不明白小人物在时代面前的无力感。”
“只有苏牧懂。”
这时候的弹幕也开始飞速划过。
“苏牧,你休息够了没?赶紧回来洗洗我们的眼睛吧!”
“内娱不能没有苏牧!”
“苏牧,快用你的新剧本,来狠狠踹我的屁股吧!我准备好了!”
“以前觉得苏牧太狠,现在才发现他那才是艺术。”
“这些同行一衬托,苏牧简直就是电影界的救世主啊!”
这个短视频的播放量突破了千万,直接冲上了全站排行榜第一。
苏牧不在江湖,江湖却全都是他的传说。
王博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欢呼,大笑出声。
“行啊,老苏!想不到你歇了大半年,反而封神了。”
“这帮同行真是好人,拿几个亿的资金给你做衬托。”
“我都不知道该谢他们,还是该骂他们了。”
苏牧拿起桌上的一本《光影构图技巧》,随手翻了开来。
“观众们不傻。”
“他们知道什么是真痛,什么是假惨。”
“没有经过打磨的痛苦,最后只能是个笑话。”
王博点了点头,一脸深以为然。
“行,咱们已经休息了大半年了,什么时候再开下一个项目呢?”
“不急。”苏牧依旧头都没抬,“再休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王博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就先走了,小鱼还在等我呢,你自己慢慢看吧。”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房间内又只剩下了苏牧一人,和轻飘飘的翻页声。
平静,又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