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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她已经听懂了。
现在发声明，看起来是占理的一方在反击。
可实际上，是在对方设定好的战场上打仗。
他们要的就是“各执一词”的局面，只要争议存在，流量就不会停。
他们怎么算，都会是得益的一方。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任由他们泼脏水？”可可一脸愤愤地反问了一句。
苏牧站起身来，走到八筒旁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八筒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手掌，尾巴懒洋洋地摇了两下。
苏牧看着八筒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之后，嘴角微微一动，然后转过头来。
“他们想要流量？”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毛，“那我们就给他们最大的流量。”
可可一听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老板这是心里有主意了。
她脸上的焦急消退了几分，凑到苏牧跟前：“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牧走回桌边，回过头来看着可可：“帮我联系几家咱们相熟的媒体。”
可可挠了挠头，还是没有理解：“帮咱们澄清？”
苏牧看着她，语气平淡：“不是让他们帮咱们来澄清。”
“是让他们去采访刘永贵夫妇。”
“约专访，做深度报道，把他们的故事讲的更详细一些。”
“最好是多角度的，生活类的，情感类的，社会类的。”
“让他们的曝光度再往上冲一冲。”
可可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平板差点没拿稳。
“咩呀！？老板，你这是要……帮他们推热度？”
苏牧拉开椅子坐了回去，端起茶杯，声音不紧不慢。
“这是在捧杀他们。”
“让子弹飞一会儿。”
“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的时间越长，身上的破绽就暴露得越多。”
“他们现在精心编排了一套弱者的剧本，哭得声泪俱下，看起来滴水不漏。”
“可维持人设这种事，是需要成本的。”
“他们的底子经不住查。”
“只要热度够高，关注的人够多，总会有人去扒他们的底细。”
“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露馅儿。”
苏牧喝完最后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上。
“而且就算没有人去扒，咱们也不急。”
“声明和证据都攥在咱们自己的手里，什么时候放，都是咱们说了算。”
“等他们的热度到了最顶点的时候，咱们再把证据摆出来。”
“那个时候摔下来的力度，才是最大的。”
可可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平板屏幕，又看了看苏牧波澜不惊的脸。
她跟了苏牧这么久，太了解这个人的行事风格了。
他从来不在意一时的骂声和误解，只在意最终的结果，而他设计出来的结果，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可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联系。”她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着苏牧，“那……老板，那个声明我先留着？”
“留着。”苏牧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再把措施弄得严谨一些，等到我说用的时候，一秒都不能耽误。”
“明白。”
可可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院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苏牧靠在藤椅上，看着可可离去的背影，嘴角含笑。
八筒从地上爬了起来，颠儿颠儿地跑到苏牧的脚边，蹲坐下来，仰着头看着他。
苏牧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
“别怕。”
“你就是八筒，不是什么黄毛。”
“谁也带不走你。”
八筒哼唧了一声，把脑袋搁在苏牧的膝盖上，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老槐树上的新芽还在风中轻轻晃动。
接下来的两天，事情的发展完全按照苏牧的预判在走。
可可联系了几家跟工作室有过合作的自媒体和娱乐号，没有直接让他们帮苏牧说话，而是以“中立视角”的名义，把刘永贵夫妇的视频进行二次传播和深度解读。
标题都取得很客气，什么“双方各执一词”、“事件持续发酵”、“网友热议”之类的。
但是配图用的全是刘永贵夫妇在视频里声泪俱下的截图，情绪拉满。
效果立竿见影。
视频的播放量在两天之内突破了五千万。
话题热度持续攀升，相关词条轮番挂在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
#苏牧八筒争议#
#黄毛还是八筒#
#谁才是狗的主人#
刘永贵夫妇也尝到了甜头。
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拍的一条视频，竟然能火成这样。
以前在旧小区门口卖烤肠，一天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
现在短视频账号涨了几十万粉丝，评论区全是同情他们的留言。
甚至有几个小网红主动找上门来，说要帮他们“维权”，还要给他们做直播。
刘永贵的小眼睛里精光四射，搓着手，笑得嘴都合不拢。
“老婆，你看看，这粉丝涨得多快。”
“等这事儿闹大了，到时候不管狗要不要得回来，光是这个号儿就值不少钱了。”
妇人也跟着点头，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继续“卖惨”。
可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向更高的舞台。
推得越高，摔得越狠。
苏牧工作室内。
苏牧刚挂断了王博和鱼姐打来的视频电话，并告知他们：“一切有我，不用担心。”
这时，可可拿着平板，刷新着后台数据，走到了苏牧的办公桌前。
“老板，他们的视频总播放量已经过亿了。”
“现在网上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不过支持咱们的人也不少，很多看过《老伙计》的观众都在帮咱们说话。”
苏牧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手里的一份文件，抬头问道：“他们的账号涨了多少粉？”
可可低头看了一眼数据：“将近八十万了，还在涨。”
苏牧嗯了一声，把文件合上。
“那就让他们再飞一会儿吧。”
可可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老板，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手啊？”
“这事儿拖得越久，对咱们的口碑影响越大。”
苏牧笑了笑：“怎么了？这就沉不住气了？”
“放心吧。”
“贪心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说完，他站起身，看向窗外的老槐树。
“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很快了。”
可可深吸了一口气，把平板夹在腋下。
“好，我都听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