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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沉迷于新颖的故事，达尔就听见有人在呼喊自己。
“谁啊！”达尔烦躁抬头，然后就看见弗朗科伊斯站在自己面前。
“老大，您有什么事？”达尔弯曲了脊梁。
“调查到了吗？”
达尔努力回忆瘸腿巴布说过的话：“街道还有三百八十多人，三分之一在饥荒，四分之一混了帮派，五分之一在等死，六分之一染了疫，还有七分之一要死了。”
其中有不少是重合的，
“饥荒？但不是刚秋收……”弗朗科伊斯惊讶地说。
达尔哂笑：“您不了解，粮食都被贵族老爷征走啦，男人们到处找活干，女人们只能给邻居缝衣服换些食物或者去做皮肉活……”
“烤老鼠呢？我来的时候看见不少老鼠在街上乱窜……”
达尔的表情让弗朗科伊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能吃吗？”
达尔指着一个有着深深洇痕空床铺说：“那是高利的床，他昨天死的，因为手被老鼠咬了一口，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滩脓水，洛洛早上推他的时候就像是在推一个水囊……”
疫病就是这群老鼠带来的，杀又杀不完，人们只能躲着它走，怎么还敢吃……
弗朗科伊斯认为自己发展成员前，必须解决这件事，无论是老鼠还是病人。
联络自由城？
弗朗科伊斯最先放弃这一条。星尔城大概率没在监视施法波动，但计划已经暴露了，最好小心谨慎。
“谁在管辖这里？”弗朗科伊斯问。
“不知道，卫兵们起初还来，但得了疫病的人多了后他们就再也不肯来，放我们自生自灭了。”
“那城里有医生吗？”
“医生？”
“就是牧师，法师。”
“呃……他们只给贵族和有钱人看病。”
弗朗科伊斯在自由城生活惯了，骤然回到普通人的生活环境，简直像是来到了贫瘠之地。
所以他只能用最朴素的方式：掏出钱袋，倒出几枚金币——还好弗朗科伊斯带了不少钱。
“你们怎么治病？”
“我们找巫医，找瘸腿巴布。”
“瘸腿巴布？”
“他说自己是法师学徒，但连戏法都不会，不过他知道不少草药，经常给生病的人配制药物。”
弗朗科伊斯产生兴趣：“他站在哪边？”
“应该是我们这边？”
“知道了，我稍后就去接触他。”
要是能解决疫病就帮了大忙了。
弗朗科伊斯将快把达尔眼珠吸过去的金币交给他：“现在去买粮食，小麦和黑面包都行，还有肉。”
达尔为难地看了看金币，又看了看一片后脑勺和魔法影像，纠结道：“老大，我起码是咸鱼帮以前的老大，跑腿这种活儿……”
“所以交给你去，我不放心别人。”弗朗科伊斯莞尔，把钱塞给他：“魔法影像什么时候都能看，你找几个人，带他们去。”
其实弗朗科伊斯最信任的是小斯莫——什么也阻挡不了一个燃烧着复仇之火的人，不过这是试探达尔的好机会。
“老大，帮里还有些钱！”跟班冒出头谄媚说道。
“你他妈——”达尔瞪大了眼睛，忍着滴血的心，换成笑眯眯的模样：“说的太对了，老大，我还有些钱……”
弗朗科伊斯跟着达尔来到楼上，从床底的木板后翻出铁盒，盒里一片银光夹杂着金芒。
达尔拿着钱出门了，其他混混继续老实看着魔法影像，没有一点被居民惧怕的影子。
布洛姆带领300勇士阻击鼠潮的时候，达尔他们扛着几袋食物回来。
麻袋被丢在地上，硬得像块砖的黑面包骨碌滚出来。
弗朗科伊斯扫了眼外面，没有麻袋了，皱起眉头：“只有这些？”
五袋食物最多够吃几天的，还仅限咸鱼帮这些人……救济外面的人恐怕一天都不够。
“头儿，粮食太贵了……1枚银币最多能买五磅黑面包。”
弗朗科伊斯翻开装肉的麻袋，一股不同于腐烂腥臭的尘封怪味儿飘了出来。
还好，这些肉没坏，只是不是鲜艳的肉色，而是透着一股灰败。
但就是这股怪味让看电影的混混们纷纷回头，然后就是闷雷般的咕噜声。
弗朗科伊斯不禁想起一种特殊的游侠培训：饥饿会激发人的嗅觉，所以将一群孩子饿三天，然后在远处放食物，最先闻到的资质最好。
确认不是鼠人肉或者人肉，弗朗科伊斯让达尔换一个大锅，把肉都煮上。
达尔再也没提自己是老大的事，迫不及待地去找锅和柴火。
弗朗科伊斯陆续打开其他麻袋，三袋黑面包，两袋不新鲜的肉，花了差不多11枚金币，其中肉就花了10金币。
没办法，想让人们摆脱虚弱，光吃黑面包没用，只能是肉。
达尔他们又找来两个烹锅，打了些井水，简单冲洗后就扔进锅里。
他们什么香料都没加，但光是煮肉散发的味道就让人们受不了了，什么魔法影像也没食物重要。
肉还要煮一段时间，弗朗科伊斯准备趁机去拜访那位瘸腿巴布，结果两个看门混混跑回来，说瘸腿巴布在外面。
弗朗科伊斯让达尔去见他，来到楼上观察。
瘸腿巴布并不像他的绰号一样邋遢，正好相反，在这种地方还保持着个人卫生，确实像是一位法师学徒。
达尔走到他面前说了几句，莫名回到了大屋，来到门外。
“老大，他要见你……”
“他怎么知道我？”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
“……知道了，我去见他。”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儿？
弗朗科伊斯的心里浮现一层阴霾，来到大屋外。
“你就是他们的新‘老板’吗？”
老人打量弗朗科伊斯的同时，弗朗科伊斯也在打量他。
“你是谁？”
瘸腿巴布呵呵笑道：“我是巴布，这里的人也因为我坏了条腿叫我瘸腿巴布，真是没礼貌……”
“你怎么知道我？”
“瞧啊，你已经问了我两个问题，而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你先回答这个问题。”弗朗科伊斯的语气很不客气。
瘸腿巴布不在意地笑了笑：“达尔跑来问我有多少人，还买了粮食。我想，你们是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