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门外,阿拉里克拿出纸条,打开。
【嘿嘿,被我吓了一跳?放心吧,为众人抱薪者,不得使其冻毙于风寒。
看见你,我像是看见泡在污泥中的一面镜子。采访大臣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的事,如果将镜子从污泥中捞出,擦干表面,会否重新变得光彩呢?
所以,来自由城吧,只有在这里,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不会再有人窃取你的成果。
别急着回答,我的承诺随时有效。】
有什么样的领主,有什么样的子民。伊芙琳的拉拢简直和安南一个模子里出来。
阿拉里克看完一遍,就拿起油灯,打开灯罩将纸条付之一炬。
刚做好一切,特斯林社长就门也不敲的推门进来。
“什么味道?”
他嗅了嗅鼻子,疑惑道。
阿拉里克放下油灯:“我在找办公室有没有老鼠洞。”
“喔,一会儿去我的办公室也找一下。”
随口吩咐一句,特斯林社长说:“剧本写好了吗?”
阿拉里克瞥了眼至今一字未动的笔记本:“还没有,我找不到切入口。”
“什么切入口?你只要把自由之王荒淫无度的一面展现出来。”
“你让我瞎编?”
“怎么能算瞎编,自由之王是术士,术士什么样我们都清楚,何况他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自己对异族的喜好,你看他为了断牙与我们为敌,说不定断牙就是他的……”
阿拉里克听不下去了:“够了,就算安南是我们的对手,你也不该如此侮辱一位人王!”
“关于剧本的事我会想主意,请你离开这里!”
特斯林社长却突然用力一锤书桌,动静之大,连外面报社员工都听见了,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阿拉里克呆立在那儿,忘了自己是个魔女——虽然她连个戏法都不会,是魔女也没用。
特斯林握紧双拳,喘着粗气吼道:“不要以为你和自由城的使者接触过,就可以和我谈条件!”
脸上愕然褪去,阿拉里克恢复冷漠:“我想要得到我应有的利益有什么错?”
特斯林双眼赤红:“你应有的利益?你不看看整个王都有哪个女人像你一样身居高位,是我给了你机会!我!你上了自由城的当,他们一样不尊重女性!”
阿拉里克言语有据:“不尊重女性?自由城的女性官员占比高达36%,那么多优秀的女性身居要职,报社主编伊芙琳,财政部长英格丽特,军团长黑寡妇,三位副城主更是全都是女性!”
“那只是因为她们是自由之王玩物!”
阿拉里克鄙夷道:“总比成为你这头死肥猪的玩物要好。”
特斯林的粗气渐渐平稳,但眼神越来越危险,盯住阿拉里克,透着噬人般的目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还知道我把你收受贿赂,私下跟几位军需官不清不楚,收钱为贵族刊登新闻的的罪证,你猜我把它们放在了哪?”
阿拉里克无所畏惧,抬起头:“特斯林社长,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请让我们两个体面一些。”
刚才的凶狠随着阿拉里克一句话就变成了慌乱,特斯林连忙关上门,声音透着一丝他都没察觉的哀求:“你不能这样,要知道是我给了你机会,而你只是拿我当跳板……”
“那又怎么样,我因此必须一生效忠与你,并成为你的玩物?”
阿拉里克拉开抽屉,收拾她的东西。
特斯林一会儿痛骂阿拉里克不知感恩竟大逆不道收集他的罪证,一会儿哀求阿拉里克把证据交出来,他可以原谅她,一会儿信心膨胀说没有她自己也一样能扛起反对自由城大旗,他已经找到能给自由城带去大麻烦的方法。
“哦。”
“你不信?你知道自由城的那棵大树吗,我们可以告诉精灵那是世界树,挑起他们的矛盾!”
阿拉里克眼神中充满不可理喻:“你简直是疯了……”
拿上自己的东西,她走到门口。
“你要去哪?!”
阿拉里克用力扯开门,外面竖着耳朵偷听的员工纷纷回到原位。
目光悲凉的在共事数年,却没一人为自己发声,目不斜视的员工,阿拉里克的眼神坚定了下来:“抱歉,社长阁下,我要去一个平等,把我当人看的地方。”
特斯林咆哮:“你到了自由城也得不到你想要的,那儿的贵族都被吊死了!”
“我想成为贵族,就是要摆脱身上的歧视。但如果一个地方没有贵族,那么人人都是贵族。”
……
托比亚家族地牢,一伙人强行闯入,狱卒还不敢阻拦,因为他们带着内政大臣的命令。
“内政大臣口谕,带伊思比出去。”
他们等了一会儿见族中没人出来阻止,就乖乖交人。
没人阻止是因为托比亚家主被魁奇大臣挡在书房里。
“魁奇,为什么阻止我!”
托比亚家主盯着两次挡住他的暗杀的内政大臣。
魁奇大臣微抬眼皮:“你想没想过她死在这里的后果?”
“众议院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因为不涉及他们利益,你若拉帝国下水,他们会立刻跟你撇清关系。金斯利公爵对自由之王感官不错,还有波尔刚特总督。”
“派格也是你的侄子!”
“我的侄子有很多。”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来意吗,他要镇压家族!”
“我是大臣,我只需为帝国担忧。”
托比亚家主冷笑:“那你别忘了,是谁将你推上大臣的宝座。选举要开始了,没有家族的帮助,谁给你竞选资金?”
“我只是要提醒你,维加,你若想将整个帝国卷入战争,你的敌人将不再只是自由之王。”
离开托比亚家族庄园时,魁奇大臣遇到了来拜访的特斯林。
他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的魔网加了自由之王的好友?”
特斯林挺起胸膛:“是的,大臣!”
“把它借我用一段时间,如何?”
“我这就让人送到您的大臣府!”
魁奇大臣颔首,坐上马车,驶出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