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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不去想为何地图在酒窖里，问道：“即使是真，过去了这么久，你怎么保证矿洞还存在？”
“我不保证，我只是想留下来。”矮人的坦诚让人沉默。
但不得不说，法兰克被说动了。
当年那条旧矿坑当年在森林北方外围，时至今日，阿尔多森林扩张了一倍，他们此刻的位置刚好在当初外围附近。
而据杜瓦林说，那条旧矿坑挖了上百年也相安无事，还是一群灰矮人挖急眼了，挖到精灵王庭附近才引起精灵的注意。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从那条矿坑直达精灵王庭。
唯一的问题是过去几千年，加上是精灵的领地，旧矿坑是否还在是个未知。
法兰克没有立即决定，他召集所有上层军官，询问他们意见。
他问道：“我们打到精灵王庭的概率有多少？”
“应该小于百分之十。”一位千夫长说。
“我相信安南陛下！我们会在祂的带领下所向无敌！”一位指导员说。
“精灵可能傲慢，但精灵不可能一直傲慢。等她们清醒，我们就难打了。”另一位百夫长说。
他又问道：“我们找到旧矿坑直达精灵王庭的概率有多少？”
“应该小于百分之十。”还是那位千夫长说。
“我相信安南陛下，祂会庇护我们顺利找到旧矿坑！”指导员说。
“反正比地面上快。”另一位百夫长说。
三支队伍，比起缓慢地面推进，不如试着做一支奇兵。
那么没什么疑虑了，他看向矮人，目光灼灼：杜瓦林·铁锤阁下，我们需要你绘出记忆中的地图。
矮人第一反应是讨价还价：“那我能留下来吗？”
“当然，我们需要阁下带路。”
杜瓦林·铁锤兴奋地去给他们画地图了，法兰克则告诉要回去的地精：“将这条消息也带回去。”
看着空艇空出来的位置，他又选出三名腿部受伤，没法跟着大部队继续前进的地狱火士兵上空艇。加上三个地精，勉强压在载重极限。
有他们护航，空艇回程应该能更顺利。
只可惜其他空艇都烧毁了，没法送更多伤兵回去。
清晨的第一缕光撒上树梢，法兰克抬头看着蔚蓝的纯净天空，命令部队出击，将精灵驱赶到远处，让空艇顺利起飞。
空艇越升越高，很快化作一枚黑点，到达精灵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法兰克看见森林中几只苍鹰随之升空，或许还有鹰角兽混入其中，他只能祝愿空艇能顺利返回指挥部。
呜——
号角声响起，士兵们退回阵地，为出发前做最后准备。
法兰克拿到矮人绘制的路线图，画的很没辨识度，不知就是这样还是矮人记不住。他用了一个笨方法：将两幅图重叠在一起，转到北方，而后划出一条长约60里，宽10里的弧形地带。
出发之前，杜瓦林·铁锤真用地狱火的重甲给自己敲了副重甲出来，穿上后像是小三号的地狱火士兵。
它还抱着一杆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魔法火枪，但怎么拿怎么别扭。
法兰克见状，解开腰间枪套，将自己的山铜火铳配枪给它。
“威力很大，近距离能将一棵树拦腰打断，小心点。”
山铜火铳枪管更短，外观简单粗暴，倒正好跟穿着粗犷的矮人相配。
队伍开拔，杜瓦林·铁锤摆弄山铜火铳，爱不释手——没有人比矮人更爱山铜了——除了安南。
队伍两侧又开始出现精灵的侵扰，不断射出箭矢，或弄倒大树、用藤蔓、陷阱阻挡去路。
矮人自认为是大地之子，母神赐予了它们亲近大地的机会，也赐予了它们感知大地的能力。
说人话就是更好的视力和更多色彩的分辨。
对地狱火士兵来说，树林的绿色和精灵伪装的绿色像是女人的香水，而对矮人而言就是把不同矿物放在一起，多犹豫一秒都是个假矮人。
杜瓦林·铁锤发现藏在约150码树丛中自认为躲得很好的精灵，找到开枪的机会，端起山铜火铳，按照军官教的三点一线。
瞄准半天，精灵毫无察觉——毕竟矮人太矮了，走在平均一米八甚至一米九的地狱火中像是个铁桶。
嘭！
犹如雷神之锤的巨响在零星枪声显现，150码外的树丛应声炸开，几十公分粗的枝杈噼里啪啦落下来。
就是和精灵躲藏的地方不在一棵树。
杜瓦林·铁锤看着山铜火铳，眼睛都在冒光。
而法兰克每隔几分钟就会低头看一眼地图，眼睛也在冒光。
……
“艾拉锐刃长老，这些地精就是从那些火球里跳出来的，它们为人类做事。”
艾拉锐刃跟随卫官来到一片林地，几只地精被用藤蔓困住手脚，丢在苔藓上，发出的噪音比枪声更令精灵烦躁。
“呸！我们不投降！”
“没错，不投降！”
“你们是敌人！”
“地精不投降敌人！”
“我们是侦查骑士！”
“侦查骑士永不投降！”
艾拉锐刃蹙起眉头。
若是人类，他还能送回王庭，掩盖夜鹭兵团的失利。但若是地精……只会让兵团成为笑话。
“审问了吗？”
“问过了，它们什么也不说，一群地精又能知道什么。”卫官语气透着傲慢。
艾拉锐刃走近地精，说道：“告诉你们从什么地方来，我可以放掉你们。”
“我们不投降！”
“我们是自由城公民！”
“安南是我爸爸！”
“安南是我爷爷！”
“安南是我祖爷！”
地精们忽略眼前精灵，相互攀比起来。
艾拉锐刃放弃从它们身上打探什么的想法，对卫官说：“找个地洞关起来，说不定还有用。”
……
“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暮歌长老死死盯着得到空艇补给，重新活跃起来的人类部队。
光是解决那群人类伤兵就让她损失了一半手下，追上另一支队伍，好不容易拖到他们弹尽粮绝，从天而降的空艇打破了她的一切妄想。
但即便杀死那些像是虱子落下来的地精，也改变不了人类重新得到补给的事实。
打又打不过，堵又堵不住，这种无力感更让暮歌长老不断在愠怒、自责、悲观中切换。
最终，她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接受了失败。
“告诉王庭，我们需要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