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地狱火北上并未攻打任何精灵要地,毕竟他们的目的是逼迫精灵注意从中土移开,消耗兵力在星光林地或不朽之泉没有意义。
以至于当亚空间裂隙突然出现在不朽之泉之中,生活在此地的月精灵完全没有反应,瞬间被亚空间气息污染,陷入幻象。
只有少数奥术师察觉不妙逃离出去。
当联合军跃出亚空间时,看见的就是精灵在自相残杀的残忍血腥一幕。
精灵的哭喊、尖叫、狂笑在这片古老宁静之地响彻。
“赞美陛下,赞美蛛后。”
杰克高呼一声,命令手下向外推进。
枪声开始在不朽之泉回响。
萝丝循着记忆,来到不朽之泉前。
所谓不朽之泉只是一条长满杂草的小水沟,萝丝凝视着,仿佛看见流淌的月亮井泉水以及倒映的稚嫩面颊。
“萝丝,月亮井终会干涸,世上没有永恒的事物,就算是永恒本身。”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老师,那神灵呢?”
“神灵也只是比普通生灵多向永恒迈出一步。”
……
“你又开始令人作呕的回忆了。”
“精灵在被残杀,你亲手摧毁了你的过去!”
“嗯……去看一看那块石头。”
脑海里的嘈杂唤醒萝丝,祂走到岸边的一块岩石前,约一米高的位置有着一道刻痕。
“萝丝女士。”
洛西这时走来,态度恭敬:“您的伟力帮助我们控制了不朽之泉,不过剩下的精灵能否以劝降为主?”
洛西没敢说是安南爱屋及乌,陛下因为精灵导师和泰德尔是月精灵而不想过多杀戮她的族人。
萝丝却犹如看穿洛西心声:“选择权在你们。”
不朽之泉的鹰角兽弓手、树人这些部队不出所料的赶去支援星光林地,留下来的都是些平民,轻松被亚空间力量影响,陷入谵妄,少数抵抗侵袭的也不防弹。
联合军没费多大力气就控制住所有精灵。
随着萝丝关闭亚空间裂隙,精灵们恢复了理智,然而一切早就结束了。
“所有精灵都在这里了吗?”
洛西审问不朽之泉的祭司,对方拒绝回答,并用精灵语诅咒。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因为听不懂,精灵祭司的诅咒对他毫无杀伤力。
“她说我们会被王庭种花肥,宁死不屈?”杰克抬起枪,抵在一个不停挣扎,快要挣脱绳索的精灵额头,“你还有一次机会回答。”
“精灵不容——”
砰!
精灵脑袋应声炸开,枪声让士兵全都戒备望来,看见是自家军团长在审讯精灵才收回目光。
政委不在,他想干啥就干啥!
被溅射一片红白之物的精灵祭司瞳孔骤缩,浑身颤抖:“恶人!你会下地狱的!”
“不好意思,地狱也是我们的人。”
杰克故意换掉近乎是满的弹匣,当着精灵面装上新弹匣,拉动枪栓。
“你现在又有一次机会了。”
精灵祭司闭起嘴,一言不发。
杰克轻啧一声,枪口指向精灵祭司旁边的年轻美貌的女性精灵。
她努力装作无惧的模样,但眼神中的恐惧之色还是将她暴露。
扳机上的手指渐渐勾起,即将扣下的那一刻,洛西拦住他,对精灵祭司说道:“我们还会心平气和与你商量,就算是他也只是有一点冲动,但如果换做萝丝女士来,你们想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精灵祭司轻颤了一下,似乎提及那个名字比在她面前杀死她的族人更令她恐惧。
片刻,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都在这里……”
有了开始,接下来就好办了。
“精灵长老在哪?”
“带队去支援星光林地了……”
“这里有月亮井泉水吗?”
“不朽之泉早就干涸了……”
“那月亮井呢?”
精灵祭司意识到什么:“你们的目标是月亮井泉水?!”
杰克不置可否:“告诉我月亮井布防情况。”
“你们别妄想了……月亮井有大贤者看守,你们不可能攻下来!”
“我们攻打不朽之泉前,那些暗夜精灵也这么说。”
不过杰克也知道攻打月亮井只是幻想,月亮井守军跟精灵之森外围不是一个级别,而且没有萝丝女士的亚空间通道,他们要花上几天几夜才能赶到两百多里外的月亮井。
拉上没能打上一场而稍感遗憾的洛西,联合军开始砍伐周边树木,改造不朽之泉,建立营地。
抓起来的近千精灵俘虏是个定时炸弹,杰克委托萝丝将她们送去后方。
攻下不朽之泉的侮辱性远大于伤害性,作为月亮井的附庸,不朽之泉在精灵心中有着不低份量,能极大羞辱精灵——抛开这点不谈,光是人类一天推进阿尔多森林一百多里,也足以让精灵失去理智。
星光林地加不朽之泉近四万精灵,就算是四万头猪,抓也要抓一天!
“我们上当了,萝丝做出进攻月亮井的假象,将我们骗走!”
星光林地沦陷的消息传回月亮井,深知上当的两名大贤者还没出发,不朽之泉失守的消息又传了回来。
“怎么能这么快!?”
她们感觉自己被萝丝耍的团团转,冲动的塞勒涅第一时间就要回去抢回地盘。
艾瑟尔拦住她:“我们离开后,他们开始进攻月亮井怎么办?”
“月亮井栖息十几万月精灵族,还有树人和精灵龙,他们怎么可能攻进来。”
“我们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只用半天,星光林地和不朽之泉就被人类攻陷。”
“那我们就去进攻人类指挥部!”
“如果人类指挥部是另一个陷阱呢?塞勒涅,不要忘记,背叛者站在我们对面,祂了解精灵就像我们了解自己。”
她们此时做什么好像都是错的。
这就是萝丝,当祂盯上你时,你已经陷入祂所编织的无死角蛛网,当你以为挣脱了陷阱,不过是从一个陷阱跳到另一个陷阱。
这时,一只猫头鹰信使落在艾瑟尔面前,口吐人言:“两位大贤者,阿斯特丽德长老让我送来情报。她说自由城带着世界树躲去了骸骨之王的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