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在书信里将自己渲染成一个受害者,萝丝的反击是仓促的、匆忙的、迫不得已的。
饶是羽毛之王也不仅无奈道:“你的意思是月亮井是自己跳进你手里的?”
“我和萝丝总不能光挨打不还手吧?”
蛛后萝丝挨打不还手——简直是最大的笑话。
安南将手一摊:“古老存在出手总归是事实。”
羽毛之王不置可否,她保持中立,但即使偏袒,也是偏袒人族。
羽毛之王召开神圣议会,不过参与的只有十三王。
安南拿出古老存在偷偷出手的证明,要求诸王按照古老契约,即刻发兵精灵王庭。
黄金之王提出疑问:“发兵没问题,但我们要知道你想要什么?”
安南说道:“我的要求不高,第一,向我赔偿道歉;第二,给予赔款;第三,交出战死士兵的灵魂。”
诸王沉默,自由之王说的三条哪一条精灵都做不到。
红铜之王做和事佬:“也许只是意外?精灵没打算开启全面战争。”
“你们可以赌,我不行。如果精灵不择手段而你们按兵不动,死的会是我。”
宝石之王面具后的眉头微挑,不动声色:“她们偷偷出手,我们也只能偷偷出手。”
“好啊。”
仿佛早料到宝石之王会这么说,安南干脆答应,“不愿出兵的,可以换成提高物资。我需要资源,大量资源。粮食、矿产、药剂。”
宝石之王轻哼,在座谁不知道奥尔帝国矿产最多,之前还产生冲突,分明是冲着他来。
“你能给多少钱?”
安南故作惊讶:“我以为至高十三王同气连枝,原来帮助也是要钱的……?”
“你与精灵的矛盾,难道要诸王买单?”
“确实不该,好吧,你可以不帮,不过日后若是奥尔帝国被深渊入侵、鼠人作乱、亚空间侵袭、怪异横生,贵族叛乱……我也会提供情感上的帮助。”
宝石之王又冷哼一声,情感上的帮助?帮对面笑话吗?
安南扫过余下沉默的诸王,轻呵了一声:“我算看出来了,诸王盟约有两帮,这也不帮,那也不帮。”
“咳,我们只是保持沉默,并非不帮手。”黑金之王轻咳一声。
“不就是打精灵么,干了!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深岩之王第一个开口。
“感谢您,深岩之王。”安南向伸出援手的深岩之王微微行礼,继续道:“若有人王实在不愿出手,我也能理解,但诸王盟约不能名存实亡。”
安南这一刻图穷匕见:“你们不愿出兵,不愿拿出真金白银,那么就在后方提供帮忙,送来炼金师、工匠。”
骸骨之王忽然出声:“没问题,我与诸王手上有不少工匠,都可以借给你。”
诸王回过味儿来,这才是自由之王的真正目的?
毕竟已经拒绝了两次,再拒绝的话,指不定新王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还有骸骨之王虎视眈眈:他们不给安南体面,他就帮他们体面。
“我没问题。”秘银之王出声。
“好。”荆棘之王言简意骇。
“除了工匠,我再购买五百万王债。”黄金之王财大气粗。
“我要和大臣们讨论一下,但肯定不比深岩之王差。”红铜之王说。
“无论红铜之王出多少,我出的都比他多。”深岩之王豪迈道。
除了羽毛之王的其余十一王你一言我一语,就把安南接下来所需承包大半,安南一时间底气大增。
至高十三王联手还怎么输!
神圣会议结束时,期间一言不发的羽毛之王私下对安南说,她会用自己的办法帮忙。
“你知道的,您是我最信赖的人王。”
……
当天夜里,帝国就宣布因精灵过界举措,将派出灰败骨刑军团支援。
其他人王可以坐视不管,帝国不行。
无论安南夺下月亮井是顺路,还是另有目的,他用月亮井泉水帮老祖宗恢复诅咒是不争的事实。
帝国欠安南一个人情,帝国从来不欠别人。
其他人王纷纷响应,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明明是精灵先不讲规矩,最先动手的反而是人类这边。
第二天,红铜之王的援助就从龙裔城送到休弥娅花园。
“红铜之王送来一千万金纳尔,十万磅山铜!三千副盔甲!”
红铜之王的信使从花园外一路喊道仓库,连安南都亲自出来迎接。
军需官清点入库,数了几遍都对不上,怎么送来的物资只有三分之一?
他小跑着将消息告诉安南,安南一开始还以为是东西太多,分批次送来,使者表示不是,传达红铜之王口谕:
“我捐多少,深岩之王就要捐多少,我的援助你原数奉还,深岩之王的援助你我三七分成。”
安南算了笔账,相当于红铜之王一分没捐,还倒赚300万金纳尔。
这跟安南在海边钓鱼,红铜之王拎着鱼竿坐在旁边,把鱼钩扔进自己鱼桶有什么区别!
他险些被气笑,使眼色喊来拍车队的伊芙琳,当着魔法石面义正言辞道:“这三分之一已经入库,替我感谢红铜之王,剩下那三分之二希望尽快送到。”
红铜之王想从安南身上捞钱算打错了主意,说给一千万就要给一千万,一铜币也不能少!
最让安南诧异的是,宝石之王竟真的送来大量矿产,还包括此前紧缺的星锭。
转向?示好?安南摸不清头脑。
看在援助的份上,就先让《自由之声》少骂奥尔人几句吧。
安南举着安缇瑞斯的照片到处声讨精灵过界之时,翠绿之都埃瓦纳斯,对人类的憎恨尘嚣渐起。
月亮井失守,艾瑟尔大贤者,连古老存在安缇瑞斯都被萝丝杀死,就连当初的世界大战,精灵也没有这么惨重的损失。
“我早就说过,不该与人类签订任何契约。他们贪得无厌,永不餍足。当初我们教会他们法术,换来学会法术的人类抢走我们的世界。如今他们还抢走世界树,杀戮我们的同胞!”
阿斯特丽德煽动性言论短时间内获得大量拥趸,不止是长老,还有那些被艾瑟尔救回的精灵守军的口口相传,松散的精灵渐渐被拧成一股绳。
埃瓦纳斯的氛围让一些经历过世界大战的老精灵见到旧日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