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精灵营地到处是咳嗽声与呻吟声。
德鲁伊与贤者忙碌奔波,然而她们的净化只能稳定族人的伤痛,却无法治愈。半神们虽然强大,却不擅长救治。
唯一能治愈她们的精灵三贤者,艾瑟尔生死未卜,塞勒涅去求助生命之树未归,西尔维娅对这场战争充满抵触。
眼见前方瘟疫还在扩散,阿斯特丽德找到西尔维娅,用最软的举动说最硬的话:“西尔维娅,你宁愿看着族人在痛苦的疫病中死亡,也不愿出手帮忙?”
西尔维娅还是松了口:
“我可以净化瘟疫,但这不代表我支持这场战争。”
……
塞勒涅却在生命古树那里碰了壁。
生命古树不愿插手,所有古树都在这场战争中选择了中立。
“你们竟相信人类会信守承诺,看一看北方发生的事吧……!”
生命古树依旧无动于衷。
无可奈何的塞勒涅暗藏怨恨,只好去找唯一的德鲁伊半神,大角鹿艾纳琉斯。
说来奇怪,鹿群明明生性温和,成为半神的鹿却脾气最为暴躁。
当艾纳琉斯从翡翠梦境中醒来,得知人类联合混沌在精灵之森北方散播瘟疫,还杀死了安缇瑞斯,怒不可遏地跟着塞勒涅来到北方。
祂看见北方消失的森林,交界地的红树林,还有村落传来的咳嗽声,身躯涌动起乳白色的光粒。
祂在空中灵动跳跃,每落在一处疫区,蹄尖轻点间,洒下一片辉光治愈重病中的精灵,然后跃动往另一处聚集地。
即使是半神,也花了足足三日才将瘟疫完全压制下去。
除了因救治不及病死的上千精灵,只剩最后一名精灵没醒。
阿甘瑞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黛希娅……?”
浑浑噩噩的阿甘瑞忽然清醒了一些,他想起人类正入侵森林,急忙坐起来:“我要去战……”唇角的温热忽然让他止住。
“黛、黛希娅?”
嘴唇一触即离,面带羞意的黛希娅回避视线,带着木戒的手指不自觉地缠绕发丝。
“我会等你回来。”
阿甘瑞许多想说的话汇成一句重重的“嗯”,他站起来,走向树屋外那异常明亮的光芒。
他忽然停在门口,有一种再向前一步,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的悸动。
“我……”
黛希娅忽然从身后抱住了他:“阿甘瑞,我不想你去……”
阿甘瑞转过身,想对爱人说些什么,门外的光忽然活了过来,将他的身影吞没。
……
阿甘瑞醒了过来。
他转动眼眸,而后低下头,怅然看向戴在自己手指上的木戒,眼眸浮现一抹悲伤。
“阿甘瑞,收起你的柔弱。”阿斯特丽德长老严厉的声音响起。
“抱歉,长老,我只是想到了黛希娅。”
阿斯特丽德神情稍稍温和:“黛希娅被人类杀害,所以我们必须消灭人类,才能避免更多惨剧发生。”
阿甘瑞将那一点软弱压在心底,长老说得对,杀害黛希娅的刽子手没有得到报应,入侵者还没驱逐,他怎么能放弃呢?
阿甘瑞坐了起来,伴随身体动弹,痂皮像是一层外壳被扯碎从身上脱落。
他向高大巨角的大角鹿行礼:“艾纳琉斯大人。”
“告诉我,你遭遇了什么。”威严中带着一丝躁动的低沉声音响起。
阿甘瑞说:“花瓣村斥候发现一只鬼鬼祟祟的鼠人,我追上去,正好看见一群人类带着它逃跑……”
……
精灵半神的出现终止了鼠人瘟疫的散播。
安南对层出不穷冒出的半神多少有些无奈,怪不得精灵那么傲慢却没多少人愿意找麻烦,打来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又来老的。
“那个半神叫什么?大角鹿?呵,谁知道皮下面是不是大角鼠伪装的呢……”
鼠人祭司不满道:“即便你是安南玩意儿,也不能侮辱我们的鼠神!”
安南安抚道:“我的意思是,那个什么大角鹿也配和大角鼠用一个名字?祂就是伪神!”
“伪神!”
……
《战士突击》的进度也推进到休萨特通过选拔,前往神枪手小队受训。
报名处一天比一天火爆,更是在休萨特加入神枪手小队时达到一个新的顶峰,光是这一天,各地报名人数就超过一万人。
“顶不顶得住?”
安南问的不是财政,而是威尔海姆商人。
这几个月光是自由城就吃掉了近五万瓶山峦精华。
“顶得住!”
威尔海姆商人龙瞳一片猩红。
既有对大订单的渴望,也有对只能薄利多销的痛恨。
《战士突击》放到大结局这天,整座精灵之森,包括被人类占领二分之一的北方都下起了一场雨。
艾纳琉斯主导仪式,塞勒涅与另外四位半神辅助,降下笼罩森林的甘露。
森林覆盖之处,植被更加翠绿,刚痊愈的虚弱精灵迅速恢复状态。而森林之外的草原,草木疯长,更是生长出见人就攻击的藤蔓。
按理说这是坏事,好不容易打通的道路重新被植被截断,肆意生长的藤蔓无孔不入,甚至顺着射击孔钻进碉堡内部,一场雨后,所有阵地都覆盖了一层苔藓外衣,宛如失落的遗迹。
但随着斯图恩鼠人从威尔海姆南部登陆,这场雨似乎给了鼠人大军饱餐一顿的机会……?
安南拜访秘银之王,顺便向他借路:希望允许鼠人能穿过他的领土进入精灵之森。
绕到北面耗时太久,而且鼠人游了一个月泳,各个瘦骨嶙峋,急需进食。
秘银之王自无不可,当晚还举行盛大宴会款待安南。
看着美貌的少女在舞池跳舞,害羞的公主请求共舞,安南味如嚼蜡。
看着安南味如嚼蜡,秘银之王暗道传言果然不假。
晚些时候,安南辞别秘银之王,秘密会见鼠人,宠溺的把黑鼹鼠杰瑞放在肩膀上,给它们也划了一个区域:“抵达精灵之森后,你们可以吃掉北上沿途所见的一切。”
“你要跟我回去吗?”
杰瑞拒绝了,它说它是神圣鼹鼠氏族的王,不能抛下子民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