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世界树?
按照精灵学者的记载:一个世界只会诞生一株,被自然生灵照料,拥有神奇的伟力,近乎无穷的寿命。
绿皮母树在绿皮世界也只有一株,被自然生灵绿皮照料,也拥有神奇的威力,埋在恶魔火山地底万年依然需要封印。
怎么就不算世界树?
最精妙的是,精灵王庭没见过异世界树——或者说见过它的都死了。
安南完全可以指母树为世界树,送去精灵王庭。
奥尔梅多顺着安南思路说:“你想让绿皮母树引爆精灵王庭?”
“我的家乡有一句谚语:如果你将某件事执行的太好,反而会让后人忘记当初做这件事的意义。”
北境人类为艾伦世界封印了这么多年绿皮母树,没人记得,最后甚至惨遭放弃。作为北境人,他理应帮世人重新回忆起意义。
至于承受意义的为什么是精灵你别管。
奥尔梅多思忖:“我们如果这样做了,就和精灵不死不休了。”
安南想到已经打了整整四个月,耗资半亿的战争,还有被半神围攻的萝丝,轻声说:
“已经不死不休了。”
……
“当时就是这样。”
将前后始末讲给萝丝,安南说道:“我已经让格里芬去北境了,现在问题在于在精灵并没释放你,如果绿皮母树送去精灵王庭,而精灵出尔反尔……”
“不必管我。”
“你确定?”
“吾会拖住祂们的注意。”
好消息是萝丝同意安南的计划,坏消息是祂觉得还不够激进。
那么问题只剩最后一个:他们如何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将绿皮母树取出来?
抵达恶魔火山的格里芬很快传回一个密报:绿皮母树是活的。
安南第一反应是这算什么消息,接着反应过来,格里芬所指的“活”,是它有意识。
接下来陆续传回的密报佐证他的猜测,隔着封印,绿皮母树没有任何反应。但当格里芬拿出培养皿里的绿皮细胞,绿皮细胞如沸腾般活了过来,并让只是一颗不完全的细胞变成完整的地精。
地精落地后又开始进化成绿皮,再从绿皮长成一棵绿皮树。
格里芬在绿皮树开始结出密密麻麻的豆荚时将它摧毁,然而四分五裂的绿皮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一片树林,格里芬放了一把火,将铺开的绿皮烧成灰烬。
它假装走开,刚离去就从仍然滚烫的灰烬里长出一棵绿皮树,被去而复返的格里芬抓个正着,犁地三遍,在细胞层面烧掉才彻底杜绝绿皮树复发。
隔着封印都如此危险,不敢想象将它解封后会发生什么。
塔灵莉莉丝那边也从格林家族存放古代资料的图书馆中找到关于绿皮母树的只言片语,翻译过来就是:它是以世界之恨凝成的灾祸,根须落地,灾祸便蔓延。
还有一句是:为了制止绿皮灾祸,我们制造了另一种灾祸。
另一种灾祸是啥也没说,毕竟太过久远,巫师时代的记录很难保留下来。
羽毛之王说不定知道什么,但安南不敢找她。
安南决定亲自去一趟恶魔火山。
精灵还要消化一会儿,安南让温莎夫人扮演自己,他则脱身传送回中土,再马不停蹄赶到北境。
恶魔火山脚下,安南跟随带路的格里芬与莉莉丝进入漫长的地下回廊。
迦娜先祖虽然脱困,但为了保护封印,依旧镇守在这里。
魅魔女王当然知道她在防着谁,冷笑说:“我还没蠢到引爆屁股下面的火山。”
迦娜先祖只是回应:“你们恶魔如果行事有逻辑,就不会行事没有逻辑了。”
越往下,温度越低,呼气凝结成冰霜,墙壁上结满冰晶,连格里芬的魂火都被压制,微弱的跳动。
进入封印,安南见到绿皮母树真貌。
所谓树木,就是往上生长的乔木,一定高度延伸出枝杈承载更多树叶。
绿皮母树却从底部便肆无忌惮向上生长,表面布满大小不一的瘤状果实,构成臃肿、腔体般的躯体。茁壮的根须像是矮人胡须,茂盛而卷曲,看上去像是一只探出触须的寄居章鱼。
整株绿皮母树被冻结在虚空之中,无法接触任何实体,但安南却看见封印破损的地方:母树的一条根须上攥着一块封印碎石,联想到“根须落地,灾祸蔓延”的记载,那或许是它能影响到外界的原因。
坏消息是绿皮母树极度危险,好消息是这份危险属于精灵。
奥尔梅多说的“不死不休”终究有一些轻飘飘,把绿皮母树送过去后,要么精灵王庭成为历史,要么至高十三王回到缺席之列,没有第三种可能。
它飘荡在偌大的地厅之中,犹如被冻结在时光之中,枯死般沉寂着。
格里芬这时拿出一个培养皿,绿皮细胞没有动静,绿皮母树也没动静。
“它看见我们出现,在装死。”
属于有点聪明,但不多。
安南向前几步,抬起头道:“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我是个术士,我愿意对有智慧的生灵平等谈话。做一场交易怎么样?”
绿皮母树没回应,安南便自顾自说:“你因憎恨而生,又被困万年,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愿意配合。至于能做到什么地步,就看你的本事了。”
安南眼中满是真诚地朝它伸出手:“同意的话,就把封印石给我吧。”
沉寂的绿皮母树一动不动,像在嘲笑安南的臆想。
安南脸色陡然冰冷一片:“不同意就连你带封印一起丢去精灵王庭,让你连复仇机会都没有,变成艾伦世界的世界树的养分!”
数道目光聚集之中,装死的绿皮母树忽然活了过来,攥着封印碎石的根须伸向安南。
将要触碰之时,突然裂开一道亚空间裂隙,绿皮母树惊吓得缩回根须。
割开虚空的亚空间裂隙随之消失。
安南弯下腰捡起碎石,放在口袋里。再抬起头时,脸上洋溢着灿烂开朗的笑容:“合作愉快,让我们联手给这个世界一点震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