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释放自然之力,阿斯特丽德说世界树被人类折磨的很虚弱,需要大量养分……”
猫头鹰信使盘旋几圈,落在树坑边发号施令的大德鲁伊肩头。
身披绿叶的大德鲁伊侧耳倾听一阵,大德鲁伊向重德鲁伊宣布:“世界树回来了!”
仿佛在回应他,北方天际出现一抹黑点。
“艾露莎在上,它来了!”
“快看呐,我们的第二棵世界树!”
“我们会不会开启新的纪元?”
外围的精灵们惊呼,祈祷,远处那枚黑点也逐渐清晰。
它看起来瘦弱极了,宛如瘦骨嶙峋,连站都站不住的小鹿,德鲁伊还在树身上看出修剪过的痕迹——天杀的人类,当世界树是什么?需要修剪的杂草?!
真不敢相信世界树之前遭受怎样非人的对待。
德鲁伊们能感知到植物的情绪,正因如此,当它们感受到第二棵世界树那澎湃的,对这个世界的憎恨,也被感染的呼吸急促,还有一些德鲁伊啜泣起来。
精灵奥术师们同世界树一起下落,将它轻缓地放进刚好齐平的树坑之中。
……
“行动。”
同一时间,世界树叶里传出阿斯特丽德长老的声音。
月亮井外围,负责盯住侦查空艇的怒风振奋起来,命令小队朝侦查空艇射击。
侦查空艇没想到精灵会突然撕毁契约,他们的反应速度已足够快了,第一时间拉升高度,但还是被精灵特意换上的破魔箭射穿挂甲气囊,打着转向下坠落。
最后关头,空艇上的侦查骑士只来得及抓住异世界树叶大喊:“指挥部,精灵在攻击我们!我们有麻烦了!我们在坠落,我们在坠落!”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怒风率小队赶去坠落地点检查战果,发现空艇挂在一棵拔地而起的墨绿豆荚树上,冒着浓烟,好几只带着护目镜的地精正顺着树干往下爬。
怒风拉开弓,准备送它们去见人王,坠在枝杈上果实累累的一人高的豆荚突然裂开,从中落下一只只绿皮肤的兽人。
“兽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下队员就下意识地向着绿皮兽人射箭。
箭矢“嗖”地一声射入绿皮兽人胸口,没入五六公分,这一箭犹如捅了马蜂窝,落地的绿皮兽人发出“哇嘎啊啊啊”的吼声,连同那只胸口带着箭矢,依然活蹦乱跳的绿皮兽人一起冲上来。
更让精灵们不安的是,远处的树林响起此起彼伏的“哇嘎啊啊啊”喊声。
绿皮追着精灵撵走后,树上的侦查骑士才敢爬下来。
跳下来的地精马可还摔了个屁股蹲,刚要爬起来,头顶突然洒下一片阴影。
不着片缕的绿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向它抓去——在地精马可的颤栗中扯下护目镜,戴在自己脑袋上。
“哇嘎啊啊啊!”绿皮发出满意吼声,继续低头盯着地精。
地精马可:“哇……哇嘎啊啊啊!”
……
月亮井内部,艾纳琉斯等四位半神收到阿斯特丽德命令,再次冲入结界。
“萝丝,你的末日到了……”半神的宣告在空荡的虚空结界戛然而止。
“萝丝呢?!”
牢室依旧完好,但本该被关押的犯人不见了。
艾纳琉斯的神力一刹那充斥结界,扫过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艾纳琉斯倏然抬头,周围的虚空褪去,回到月亮井。
祂望向埃瓦纳斯方向,世界树下的天空被染成橄榄绿般的颜色,憎恨如有实质,一波一波向外扩散。
这股浓郁的憎恨……
艾纳琉斯一瞬间将埃瓦纳斯方向的震动与萝丝联系在一起。
“萝丝想破坏世界树,阻止祂!”
四位半神错以为是萝丝搞的鬼,离开虚空,意识扫过月亮井,发现了月亮井外正和绿皮颤抖的精灵小队。
没工夫管绿皮为何会在精灵之森,祂们立即动身赶往精灵王庭。
外围不起眼的树林,一只小蜘蛛爬上树梢,冷漠的复眼望向远方的世界树与那扩散的一圈圈憎意。
……
宣布开始计划的阿斯特丽德放下世界树叶,看向另一枚树叶,惋惜冲动的人王撕碎了世界树叶,不然她还可以讥讽几句。
但这只是开始,她不会停下来,直到让人王亲自受到惩罚!
她的目光落向远处的第二棵世界树。
绿皮母树落地瞬间,根须顺着松软肥沃的泥土钻进大地,被修剪的部分重新生长出来,拱开泥土,巨型蚯蚓一样在土壤中翻腾,卷向外围的德鲁伊。
它的吃相让德鲁伊更加痛心与不忍:“可怜的孩子,你安全了,不用再面对那些噩梦。”
德鲁伊们身上亮起绿色的光点,向绿皮母树汇聚。随着大量自然力量注入体内,绿皮母树像是醉酒般晕乎乎的摇摆起来,挥舞的根须也没了力量。
整棵绿皮母树像是一团火炬轰然升起,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被安南修剪成松树模样的绿皮母树恢复最初的外观:树皮增生出臃肿的腔体,它们长成枝杈的模样,暗绿色的树叶细长而长有锯齿,表面覆盖黏糊糊的腥臭汁液,数以万计的枝杈末端结出沉甸甸的果实——里面微微透出蠕动的胚胎轮廓。
恢复原貌的绿皮母树像是一株畸形的,患病的巨大发霉霉球,完全没有世界树应有的生机。
那对世间一切充斥憎恨的意识更是在壮大后肆意宣泄,充斥整座翠绿之都。
精灵们脸上的喜悦消失不见,她们抬头看着那充满不详的树躯与章鱼触须般舞动的根须,心中涌现不安。
德鲁伊的自然力量很快无法满足生长至一千多米的绿皮母树,它不满足的伸出根须,拍打向围在树坑边的德鲁伊。
“世界树在攻击我们!”
“停下来,世界树,我们是你的亲人!”
德鲁伊们猝不及防,顿时被它的根须卷起来。
“深陷过去梦魇的世界树啊,那些已经结束了,你已经回到家,远离危险……”大德鲁伊闭上双眼,努力沟通绿皮母树那充满暴虐憎恨的意识。
转眼一条碗口粗的根须从土壤里斜着钻出,刺入毫无防备的大德鲁伊胸口,血花四溅。
整个周围静滞了一刹那,精灵们眼睁睁看着绿皮母树的根须将大德鲁伊拖回树根,陡然陷入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