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这亲戚到底说啥悄悄话了?”
罗夏扒着门边,露出了半个脑袋,一脸疑惑地看向雅典娜。
“我只是将罗夏大人您创造真实小宇宙的画面传输给了波塞冬——”
雅典娜顿了顿,用一种理解万岁的目光看向了还在震颤中的海皇鳞衣。
“您体内所存在这个真实小宇宙,属于那种位阶越高,对世界、宇宙、位面的概念理解越深刻的存在,才能愈发理解这到底是何等壮举的存在。”
“哦,我懂了,越牛逼的人才能感觉到我的牛逼对吧?”
罗夏一敲手,一脸的恍然大悟。
雅典娜身体微顿却面色不变。
自己侍奉的新上司虽然说话普遍糙了点,但内核却概括的很精准。
总之,单纯的未来不可限量,已经不足以概括其特殊之处了。
未来的罗夏大人,打底都是一名真正的创世神,而且本身恐怕也很难被截胡陨落。
另外,雅典娜总觉得罗夏的后手,可能远比看起来的要多的多。
“……即便是我等神明,最多也只能做到用内视自身,挖掘肉体细胞与灵魂本质的潜能,通过提升自身的境界来到达某个特定的阶位并获得与之相应的权能。
可即便是强如哈迪斯,其最多也只能创造出一片虽然有日月交替和气候变化,但本质上也只是一块脱离于宇宙发展规律之外的世外桃源型神国,而并非是真正的世界……”
“可是——”
在原地发泄了一会儿,撒发出了足以让海洋颤抖的小宇宙波动过后,强行冷静下来的波塞冬在一阵碎碎念之后,便再次将神念投射到了罗夏身上。
有了雅典娜的提示,没有对应的人间体可以凭依,感知方面多少有点缺陷的波塞冬这才发现,罗夏体内那真是存在的,依旧处于发展过程中的小型宇宙。
事实胜于雄辩,当这一方未来可能允许无数个像他这样的神明入驻的,还处于成长阶段的小型宇宙就这么摆在眼前的时候,波塞冬终于是嘴硬不下去了。
此时此刻的波塞冬已经彻底意识到了,罗夏已经走到了比自己更远的位置上,甚至可以作为真正的创世神,从无到有地直接发展出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神明体系,那么自然就不能以“对待凡人”的态度来进行沟通了。
只不过嘛……
“你……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下意识改口了的波塞冬,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虽然这么直接问出来有极大的可能性直接触碰到对方最禁忌的地方,但波塞冬还是没能忍住。
有趣的是,雅典娜其实也很想知道,只是受限于身份的关系让她反而有些思维上的束缚,没敢真的问出来。
结果现在波塞冬直接承担了贸然询问的后果,雅典娜这边也就干脆没有阻止,同时眼神也是明亮又忐忑的,不知道罗夏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罗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瞥了一眼正在试图向神殿大厅边缘蠕动的湿滑肥肉。
“还是先把这玩意儿处理了吧,这事儿我们一会儿再聊。”
随着罗夏的话音落下,海巫女乌苏拉便以前所未有的急速,试图朝着神殿大门的方向冲出去。
乌苏拉已经彻底吓破胆了。
从刚刚到现在为止,罗夏与波塞冬与雅典娜之间的简单对话里面,她已经得出了一个最不愿意接受的结论。
那就是罗夏这个她口中的“陆生野猴子”,实际上是与海皇地位持平,甚至隐隐高出一线的存在!
如果是这个身份,那么能够指挥那三只神兽也就不奇怪了……倒不如说,对方都操控神兽了,结果自己还想不通这个结论的自己才是真的蠢货!
而得出这一系列结论的乌苏拉,恨不得把之前还在对罗夏大放厥词的过去自己的嘴巴直接当场撕烂!
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以己度人,乌苏拉是不会给任何曾经侮辱、痛骂过自己的人任何忏悔的机会的。
作为海巫女,乌苏拉最不缺少的就是折磨他人的手段。
毒哑、截腿、丑化,在经过一系列足以让自己出气的折磨后,乌苏拉才可能会在心情愉悦的时候彻底终结对方的生命。
而对方竟然是神明一类的存在,那辱骂了对方的自己,如果能轻松死去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就怕对方是那种跟自己一样的类型,那可就太糟糕了……
所以在罗夏出声的瞬间,乌苏拉宁可直奔大殿门口,接受外面那三只神兽的洗礼当场去世,也不愿意直面罗夏。
快点!再快点!如果能达到那个地方的话——
乌苏拉肥厚的身躯前所未有的迅速,视线紧紧盯着神殿门口。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得罪了方丈还想跑?没那么容易!.gif
波塞冬神殿大厅,唯一面向外界的出口,被巨大的金色圆环笼罩了进去,当乌苏拉用尽全力,一头扎出去,想要直面三神兽的攻击洗礼的时候,人却是直接从摆放鳞衣的底座后方跌落了出来,发出了像是湿润的拖把被甩到了地上一样的啪叽声。
罗夏把整个神殿变成了一个莫比乌斯环模样的,无论如何都出不去的密闭空间。
还没等乌苏拉挣扎起身,其头顶上便冒出了一个圆环,圆环对面正对着的便是盖欧卡的嘴巴。
而看到金环中呈现出来的乌苏拉那肥硕丑陋的章鱼身子,盖欧卡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一口『急冻光束』喷了过去。
在被彻底冻结的瞬间,乌苏拉的眼中残留的便是罗夏居高临下看向她的目光。
那不是看向敌人的目光,而是在看那种雨天过后,从阴暗潮湿角落里面窜出来的大蜗牛一样的目光。
原来如此,打从一开始,自己就根本没被对方放在眼里,而所谓的三神兽围攻,也只不过是让宠物玩弄路边的带壳蜗牛一般的随意行为,仅此而已……
很快,乌苏拉的眼球活动与头脑思维,便跟随着身体的彻底冻结而一同永远地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