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慢走。”
量完需要的身体尺寸后,导购员便微笑着送两人离去了。
不需要什么特殊功能,明日便可来提货。
“供奉可需要商议下对付屠千绝的战术,我薛家与几位研究旧武的教授都有交情,可以请他们出手,帮忙量身定制战术策略。”
“这个不必。”
霍元鸿微微摇头。
薛琼羽就也没说什么,开车送霍元鸿回去了。
……
翌日。
霍元鸿再去的时候,导购员便径直引他来到试穿区域,将一个严密包装好的铁皮箱用推车推过来。
“这是郝大师连夜修改出来的战衣,确认下尺寸是……”
导购员拿着货单,逐一确认后,便将东西交给他。
武人战衣对尺寸很是讲究,每件都是专门调整过,确保不会过多影响动作,别人拿去也大概率用不上。
霍元鸿将胸甲、护臂、靴子穿戴上,这些体积都不大,外面套上宽松些的衣物几乎看不出来。
些许重量,对身体强悍的武人也还好,且自带一定动能,当体力耗尽走不动时候,可以推动身体奔行几分钟。
随着胸膛肌肉一动,挤压内部开关,便瞬间就有着金属层沿着身体延展开去,与身体间留着一点空隙,以便武人肌肉扭动。
“呼呼!”
霍元鸿挥了两下拳。
很快就评估出来,这种战衣对灵活的影响,相较以前穿戴古式重甲的下降五成好了太多,仅仅一两成左右的影响。
在能防弹的优势面前,这点缺陷不算什么,真碰到擅长近身搏杀的高手,一按即可脱离战衣,恢复全盛。
枪械和近战不可得兼,自然无需担心要练旧武拳意的近战高手掏出把枪。
旧武高手放着成人仙可能性更大不要,改练枪械那就是疯了。
“那边可进行枪械试验,先生可以试试,不过会有一定磨损,预计一轮试验,还能有八九成新,如一轮打穿包赔。”
导购员端来一杯茶,微笑着道。
“有大口径枪械么。”
“有。”
两人走到旁边宽敞的试验室,便见两个赤膊壮汉正在摆弄着枪械,两侧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枪械,弹夹,甚至还有火箭筒。
导购员走上前,说明要求后,两个壮汉就各自挑了把大口径枪械。
霍元鸿脱下战衣,放在架子上,两个壮汉抬枪就射击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火光迸射,发出穿透极强的噹噹声响。
对着旋转的战衣各面都射击一遍后,两个壮汉放下枪,没再多试验。
客户还没用的东西,打太多成了报废版就搞笑了。
霍元鸿走到近前,摸了摸。
此时的战衣上,出现了一些弹痕,同一部位预计还能扛先前那样的大口径五枪,加厚部位大概能扛十几枪。
以高手的反应速度,基本也不会让对面有五枪打一个点的机会。
“可以。”
敲了几敲,霍元鸿便微微点头,将战衣装进赠送的手提箱里,带着离去了。
……
“东西他收下了?”
薛家,家主薛长空看着来找自己的薛琼羽,道。
“收了,是件防护效果颇好的款式,哪怕被屠千绝一拳打在胸膛,估摸着也能缓震三四成的力道,加上求败供奉肯定不可能一点都不挡,手臂也挡去个四五成力道,剩下一点冲击力,应该不至于将五脏六腑彻底震碎……
只要不是打头,就能保命。”
薛琼羽点头。
“好,花费的钱走应急账户。”
薛长空微微颔首。
“可惜时间太紧迫了,来不及收购联邦或大商科学院研制的保命秘药,否则求败供奉带上一份,希望还要更大,哪怕再严重伤势,都可短时间内恢复……”
薛琼羽微微有些遗憾,不过也知道,那种人仙级别的秘药,不是能短时间弄到的东西。
他们到处砸钱奔走,几乎掏空了积蓄才在短时间内插队一套战衣,已竭尽全力了,如若这样还没法帮求败挡下屠千绝的致命一击,只能说天意不在他们。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薛长空也是道了声,看向一旁坐着研究漠北局势的薛家老人,“年轻辈都安置好了吧?”
“家主放心,稳妥起见,除却安排三个地方安置,还有一部分成员化整为零自寻出路,哪怕我们这全折进去了,我薛家的火种也不会绝。”
薛家老人缓声道。
“那就好。”
薛长空看了圈坐在屋内的薛家留守之人,“诸位,很快,就到我薛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了,昨日季家找我,说是可以庇护我薛家二十人,条件是将一半产业交给他们,但我拒绝了……”
“我相信,我薛家不会灭,终有一日,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薛长空神色肃穆。
“不错,既选择了求败供奉,那便不再左右横跳引人笑话,一条路走到黑了。”
薛家一老人缓声道。
“能让白鹤流鼻祖力保的人,我不信会一点小挫折都经不起,昔有古武仙,百败尚能成仙,求败供奉称号就是求败,显然无惧失败,相信经此一败,走出阴影,将会信念更加强大,道心不移,日后成就更高!”
年纪最大的老人更是充满期待。
尽管知道薛家会输,但在座留守之人却都对未来充满期待。
谁都不觉得,求败会成不了半仙,他们期待的,就是未来半仙之时。
古籍传说中的楚汉争霸,高祖输过不知多少次,被杀得到处逃窜,但只要赢了最后一次,就是赢了所有。
求败也一样,以武圣之姿挑战屠千绝,哪怕败了也是开武史之先河,足以载入史册!只要不死,待到十年八年后,养好伤势,以最强半仙之姿重新归来,定当名动天下!
输在一时,功在千秋!十年后,他们薛家幸存者将再度回归漠北,恢复曾经的荣耀!
对此,薛家几个老人都是充满了信心!
……
漠北的日子,再度陷入了宁静,只是背地里,渐渐有着暗流汹涌了起来。
一家家势力都有着自己的打算,尤其薛家,在季家、弗罗斯特财团眼里,已经注定要败亡,站错队哪能不付出代价。
背地里,几家漠北财团已经在谈薛家这块蛋糕该怎么切,季家更是希望切走一块好的,无论求败是重伤不问世事还是陨落,都不可能再做薛家供奉。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霍元鸿,战衣到手,就继续按着既定计划吸收药剂,增强筋骨负荷能力。
已经被落下两个版本的过气劲敌,不值得他再多想一个念头,他的版本已经在朝着遗迹嘎19更新了。
“小师叔,外面有两个王家人找你。”
正在一边吸收药剂一边翻阅这里的典籍时,师爷过来报了个信。
“王家人还是挺有钱的,毕竟是旧武第一仙所在家族。”
师爷委婉道了声。
“王家人……”
霍元鸿想起来,在离开大商王都前,外面守着的那对陪练就说过有姓王的人找他。
“这里见见吧。”
霍元鸿正典籍看得入神,不想挪地方,便道。
“好。”
两分钟后,师爷便引着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和一个年轻女子进来了。
这张面孔,霍元鸿倒也有印象,是上回在银月吃饭时候,与白鹤流大师兄坐同一桌的两半仙之一。
另一个就是王棠溪了,手里依然捧着杯奶茶,很是无聊的喝着。
“求败鼻祖,恭喜。”
王家半仙微笑着走进来,在对面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上回见面,你还是长老,这回见面,就已经是白鹤流鼻祖了。”
“虚名罢了。”
霍元鸿说了声,“王半仙光临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王家半仙微微一笑。
“某家听闻,漠北的屠千绝似乎要以大欺小,很是看不惯,尤其求败鼻祖你也是我王家半个自家人,便特意前来了。”
“半个自家人?”
霍元鸿有些莫名其妙,这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就签了个打工合同么?
“哈哈……”王家半仙笑了声,“迟早的事,我提前在这透露也无妨,我王家几个老头子商讨后,决定将棠溪她姐姐语桐许你,仙祖也没意见,那这事就敲定了,按辈分我还是你大伯,岂不就是自家人。”
“姐夫。”
王棠溪吸了口奶茶,喊了声。
“?”
不是。
这种事情,是单方面同意就成了?
霍元鸿有些哑然。
不过毕竟拿了王棠溪挺多营养粉,今天棠溪在这,他也就没说什么。
“既是自家人,我自然不能坐视屠千绝以大欺小,这不,刚打听到一好友在弗罗斯特财团安插了卧底,只需启动那卧底,在屠千绝住所制造一次爆炸,重则让屠千绝负伤,轻辄也可破坏其心境平稳,武人生死搏杀前最忌心境波动,会直接影响状态发挥。”
王家大伯微笑着道。
“多谢,不过,其实用不着,卧底还是留待日后更好。”
霍元鸿道谢道,“王半仙可还有其他事?”
王家大伯笑了笑:“某家听说求败武圣手里有个武仙大墓的名额,可惜名额来得太早了些,还不等求败武圣更进一步……
不过……我可替求败武圣前往,与楚骁白、孙露堂以及联邦技击院高手扳一扳手腕,如若夺得武仙衣钵,必会带出来与求败武圣共享,这样一来,就不浪费此次宝贵机会了。”
王家大伯缓声道。
心灵武仙衣钵,对需要练拳意者何其珍贵,难得有个去抢的名额,倘若被楚骁白、被孙露堂夺走衣钵,太可惜,不若他代替侄女婿求败去抢,倘若夺得,求败也能看看,肥也肥在一家人。
可谓双赢!
“王半仙有信心一定夺得?”
“一定谈不上,毕竟其余几家都不简单,不过以我的实力,可以一试。”
王家大伯沉吟了下,道。
他确实没什么把握,但再没把握,身为战力高达18.9的高手,还与自己已有名额的半仙老友强强联手,对上刚成半仙的孙露堂都无惧什么,把握总比武圣要大。
没抢到求败也没什么损失,本来就抢不到,至少他们尽力了,此乃天意。
“那不必了,我自己去争好了。”
霍元鸿微微哑然。
他怕这老大伯将这机会给浪费了。
但……
王家大伯怔了怔,险些还以为听错了。
自己去?
旋即他了然,认为洞悉了一切,缓声道:“求败武圣可是已经答应了给谁,无妨,只需告知我替代者身份,我自会去寻那人谈,那人开出什么条件,我这边再给你翻一倍。”
“……”
见霍元鸿没反应,王家大伯再次加上筹码:“我去杀屠千绝!”
“搏杀当日,我会与老友在半路上刺杀屠千绝,尽管有人仙化身坐镇,不可能真刺杀成功,但临战前一个钟头干扰其心境,定然对你有帮助。”
王家大伯沉声道。
“不必,多谢这位大伯了,我还有事要忙。”
霍元鸿摇了摇头,拿起桌上倒扣的典籍,便继续看了起来。
跟听不懂话的老人家说话太累了,他还要抓紧时间准备,在大墓中压过所有。
还是棠溪好沟通,需要什么营养粉一下子就懂了。
王家大伯微微沉默。
见霍元鸿确实不愿与他多言,也只得叹息了声,转身离去了。
……
“大伯,不继续提价了?”
吸着奶茶走出外面,王棠溪随口道。
“已经最高了。”
王家大伯淡淡道。
能开出这么高的价,不仅愿意替求败去试一试争衣钵,甚至可以帮求败刺杀屠千绝,他本就是冒了不对等的风险,不过看在求败也是他们自家人,才不希望在搏杀中出事。
可惜,一片好心,对面却不领情,将大墓名额卖给了别家外人。
“他根本不知道,屠千绝那样太上道出身的灭情绝性狠人,能干出多少疯狂的事来,那是真敢当着白鹤流鼻祖面杀人的……”
王家大伯微微摇头,站在外面沉吟片刻后,还是叹了口气。
算了,这么优秀的旧武后辈,出意外终究可惜。
便是对方不领情,他也依然去禀告下仙祖,请身为旧武第一仙的仙祖从屠千绝手下抢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