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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道祖出世？”
得到张真人传回的讯息，霎时间，坐镇天朝门本部的几个本土高手，都有些坐不住了。
历代能成仙的，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气运所钟，但可称新道祖的，连零头都没有。
但凡能真正走通旧武之外的路，不管是心灵、天人合一还是其他什么，都有着非凡意义。
“新道祖，有这样重要，比武仙还重要？”
老徐也在本部，刚加入这个特殊部门，了解的还不多。
“相当重要。”
一个张真人在本土的徒孙、而今早已是最强半仙之一的大高手肃然道，
“祖庭古时候，曾出过一个道人，是世上第一位心灵武仙，无论心灵的质还是量级都太恐怖，甚至连见神不坏者的心灵都能制造破绽渗透，奴役操控了当时还活跃的几位本土武仙心灵，掀起一场波及大半个祖庭的动乱！”
“那阵子重阳真人也在，据说当时祖庭还没走的其余见神不坏一起联手，搜出那个道人的藏身之地，将其身体彻底打烂，烧成灰烬，才平定祸乱，可即便如此，也不敢保证真没东西剩下，毕竟谁都不知，这样的心灵不坏者究竟有什么未知手段……”
另一本土高手也是道。
理论上大家都是仙，但走的方向不同，在自己擅长方向是能毁灭对方，但心里实在没底。
可惜后来再出的心灵武仙，哪怕也号称心灵不坏，却再没曾经那位那般可怖了，别说控制见神不坏，就连空有生命的数值人仙都控制不了，只能干扰影响。
他们也不知是哪里不同，只知道张真人尝试的心灵，肯定不是外界正常的心灵，此心灵武仙非彼心灵武仙。
最后一个老学究模样的老头扶了扶眼镜，也道了声，“心灵，是极尽神秘的领域，西方曾出现过类似研究者，认为心灵是一片虚幻海洋，露在海面上的岛屿就是人能感受到的显意识，情感、思维；而因为退潮偶尔显露出来的海面下岛屿部分，就是个体潜意识，遗失的记忆，梦境等……
更往下的最底层海床，就是集体潜意识，这种集体潜意识通过神话传说、梦境等呈现出来，就如不同文化和地区的神话传说中，常常出现主题或者情节相似的故事，也或许与觉险而避和至诚之道有关……
有人怀疑，心灵不坏，在某种意义上，或真的能够永生，即便自己已经湮灭，但可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藏在人类集体意识中，一代代遗传下去，甚至人根本不知道遗传的本能深处有着这种东西，一生都意识不到……”
心灵！
尽管只了解到只言片语，老徐也能够感受到，这条路倘若走下去，潜力该有多少恐怖。
难怪张真人在这里，也在走心灵方向，如果连见神不坏的心灵都能渗透，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世上几乎没什么能挡住真正的心灵武仙。
“术业有专攻，新道，就意味着走在别人不擅长的专业领域，无论究竟是心灵还是什么，都必然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优势，就像玩肌肉的碰到玩催眠的、玩毒的，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
一个本土高手感慨了声，“先找找这个新道祖吧，他应该如孙露堂那样才刚走出来，还感应朦胧，待到真正走到深处，同样在尝试这个方向的高手只要心灵就强，便会冥冥中有所察觉，能知道究竟是什么了……”
这就是成道的人劫，挡不住，便可能被人夺走悟出的绝技，取而代之。
若挡住觊觎，便是真正的新道祖，如一开始的心灵武仙那样，哪怕仅出过一次就绝迹，也让其余武仙至今仍不寒而栗。
……
“什么？”
漠北，得知王家那位传来的消息，白鹤流鼻祖也是有些意外。
有人走上新道了？
可惜，那人才刚起步，也就王家那位能提前前知到一点征兆。
“果真是每逢大变之世，就妖孽奇人辈出，不知究竟是哪个老家伙突然破迷开悟……”
走上已经绝迹的路，不是件容易事，哪怕孙露堂这样的异数，都琢磨足有一百多年才成。
大概率是某个老妖怪，从遗迹里挖出什么东西，在呕心沥血钻研了许久，终于凭借绝世智慧补上缺的东西，走上正轨。
此时，霍元鸿也走了出来。
白鹤流鼻祖便走过去，将疑似新道祖出现的消息说了声。
“以后跟老家伙接触，可要当心些了，谁知道对面站着的会不会就是新道祖，掌握了与常见旧武不同的手段……”
白鹤流鼻祖感慨了声。
“新道祖，竟还有这等人物，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啊……”
霍元鸿也是不胜感慨，颇为憧憬与这位前贤高人论道一番，相见恨晚啊！
可惜，他资历太浅了些，还没什么能拿出手的新道来。
“未知新道虽神秘莫测，不过现存的练劲道和心灵道也不差，像大商那个老家伙那么被人忌惮，就是心灵手段造诣太高，我这样的旧武人仙还好，数值人仙见着那老家伙，都躲着走不想接触，怕给人打工……不过大商老家伙从来不教本事，都只一个人练，倒也没引起太大忌惮……”
白鹤流鼻祖道了声。
霍元鸿微微点头。
不管碰到什么，只要肉身、心灵手段无懈可击，无论这个新路是毒、蛊还是什么，都没什么可畏惧的。
“你若当真决定进入遗迹，也可帮忙寻下那个走出新道的老家伙，见着手段不明的人尽量不结恶……”
“好，我会留意。”
……
消息传得很快，傍晚吃饭时候，新道祖消息就已经传开了。
整个白鹤流都在动员起来，观察着各方的奇人异士，想先人一步找出这位新道祖，白鹤流鼻祖也发出邀请，邀请前来白鹤流担任新鼻祖，共同论道。
谁都知道，新道祖一旦露面，有人想拉拢，也必然有人想夺道取而代之，就看那条道究竟有多吸引人了。
消息是瞒不住的，无论旧武、心灵、数值、天外哪个阵营，都有自己手段能得知，哪方先找到，哪方就占据先机。
白鹤流人际广阔的高手几乎倾巢而出，连鼻祖都亲自在联系老友，打探消息。
霍元鸿也甚是感兴趣，特意跟老鼻祖和师爷都说了声，找着人了他要瞧瞧是何方人中龙凤！
晚饭后，连消食都没消，就继续投入到推进着寰宇心镜进度去了。
得知刚出个走成新道的人，霍元鸿也是颇为喜悦，生出吾道不孤之感！
难道终于有人……能让他感受到求败的滋味了么？
努力！
他要变得更强！迎接未来新道祖的到来！
摸一摸新道的强大！
【寰宇心镜（30%）】
【寰宇心镜（40%）】
……
……
【寰宇心镜（70%）】
练到大成后，在霍元鸿心神感知中，外界气机变得无比清晰。
以前主要是以毛孔感知气流，加上觉险而避来感知危险，距离身体有一定距离又威胁不够的，先前并未在心头感知中，得用眼睛来远看。
这也是高手目力必须够强的缘故。
不过现在……
在心头一片空明状态下，大半座白鹤流总部的一个个人，都映照在他心头。
尽管不清楚究竟是谁，但可以察觉到，那里有个人，且能辨认出不同人在心灵感知中的区别。
这种手段，简直有些神了，就算能感知的似乎只有人，像飞过的蚊子、路过的狗不在范畴中，但依然堪称可怖，几乎就像是心灵跳出了物质世界，跳出了墙壁阻隔，在心灵层面观测周遭。
霍元鸿继续推进着。
待到夜里七八点时候。
【寰宇心镜（90%）】
此时，在他的心镜映照中，不光能察觉到大半座总部内的五六百号人，甚至冥冥中能生出一种感觉，知道谁对自己有敌意，谁有善意，谁是鄙夷谁是尊敬。
尽管听不到具体想法，但能分辨出与自己相关的情绪意识。
秋风未动蝉先觉！
“心灵手段，当真是玄妙莫测……”
霍元鸿微微点头。
不过在练的时候，他也发觉这门手段虽说不难，但错漏颇多。
几乎每一节都有细微错漏，尽管不管那些错漏感觉也能练成，看了几遍都很是合理，就像跟自己心头推演不同的另一种解法般，但会练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他也没这个好奇心，自然不会试试就试试，从一开始就循着直觉按自己改的练了。
但接下来的最后一部分，他在心头推演出的正确版本，就与原版彻底走向两个不同方向了。
原版是要将拳意化于身体，让身体感知最大化，身体每个部位都能有类似心镜般效果，达到近乎本能反射般的身体反应。
用古时候的话说，就是神身浑然一体，无懈可击，精神随着肉身同步增强，又可借肉身来抵御精神影响。
而他心中火映照出的练功版本，是聚散如意，可以散入身体，也依然可以分离出来。
“嗯？”
霍元鸿眉头微皱。
在本能中，似乎有一种潜意识在告诉他，按原版来才是对的，但随着心中火燃烧，又有另一种直觉在告诉他，按自己改的来。
两种割裂的直觉互相拉扯着，很是古怪。
不过，霍元鸿自然不会按照原版来，别人在肉身和精神只侧重一样，那是时间有限，而他有着三百六十五倍充裕时间，只侧重一样岂不是浪费了。
更重要的是，别人用药剂，通常是身体提升得远比心力快，将拳意化入身体，与身体同步提升自然是好事。
但他不一样，他心力根本不受药剂限制，一天涨一年，反倒是身体才跟不上心力。
心力跟着身体同步，根本没这个必要，反过来还有用。
于是，霍元鸿便按照自己瞎几把改的练了下去。
【寰宇心镜（100%）】
满了。
霍元鸿抬头看了看窗外，伸了个腰。
天亮了。
一轮大日从地平线上跃出，光芒万丈！
这最后的10%进度，倒是花了他挺多时间，比练几十次前90%还多，几乎全都是他现编现练的东西。
好在终究是成了。
霍元鸿走了出去，途中遇见师爷匆匆走过。
“小师叔。”
“师爷。”
就在这时，霍元鸿微微一怔，当与师爷靠近到仅有三步时候，他心头竟是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念头。
尽管这个念头不是文字，也不是语言，但在寰宇心镜运转下，他本能的就知道了其大概代表的意思：师爷我要发大财。
就像在用一种超越口语和书面语的手段接收信息。
他很清楚，此前，哪怕是昨夜有门派弟子来送药膳时候，也还没这种异常。
难道说……
这就是寰宇心镜秘术练到圆满的神异，能听到近距离人的心念？
他心通？
看着师爷远去的背影，霍元鸿微微眯起眼睛。
看来，各种神话传说，或未必全都是编造的，哪怕夸张化，也有一定的原型。
就如释家的心眼、他心通，曾经或真有大能之士，能听到他人念头，无需他人说出来，就可直接接收、破译对方大脑中的讯息。
用现代科技的话来形容，犹如有一个隔空的脑机接口，感知他人脑电波，或者可能是更深层的东西。
到了这种层次，武人当真愈发超凡入圣化了。
“可惜，白鹤流收藏的这几门，都不属于正儿八经的心灵武仙传承，而是练劲高手创出来的半吊子辅助手段，相较真正心灵一脉估摸着差得很远……”
“如果是真正的心灵武仙手段，如六号遗迹遗留的，玄妙程度想来更为非凡，甚至可能有类似陆地神国那样的心灵镇压、攻伐手段……”
也是时候去遗迹了。
霍元鸿想了想自己的手段，有寰宇心镜这门圆满秘术在，方圆一两里的人他都能感知到。
哪怕遗迹几乎完全干扰觉险而避，但他这个跟觉险而避并非一回事，进去试试，若能用的话，就几乎跟开了俯瞰地图差不多。
别人用不了觉险而避，察觉不到他，而他已经知道要不要杀人了。
……
定下去遗迹的日子，就是今日下午，也是近两日的研究所封锁打开时间。
中午，商青璃便来了，还带上了供奉柳念夏。
“听说求败武圣要去六号遗迹，正好，我跟柳供奉也要去，不若大家一起，也好互相照应？”
商青璃微笑着道。
她自然不会说是特意组队来保护求败，哪怕做好事也不能伤及他人自尊心。
“也好。”
霍元鸿微微点头，让一旁弟子给两人泡点好茶。
商青璃和柳念夏来了不久，临出发前，又有人来了。
倒是个陌生人。
“求败师傅，鄙人陆昭珩。”
说话的，是个满脸笑眯眯的男子，看着颇为和气模样。
商青璃倒是认出来此人，低语了几句，霍元鸿便得知，原来此人，就是上回来找他那个王家大伯的老友。
上回王家大伯说的，似乎就是想要个名额，与老友一道进入大墓。
“陆半仙。”
霍元鸿拱了拱手。
“求败师傅应也听说了，有个昔日的天下第一人出关，此人相当危险，拳意几乎实质化，在心灵一道高到不可思议，甚至比一些专门研究心灵方向的人仙都要高，实乃仙之下心灵造诣第一，这次的心灵武仙大墓有他参与……”
陆昭珩微笑道。
“拳意实质的天下第一，你说的，莫非是元？”
商青璃脸色微变，似是想起了什么。
“不错，正是他。”
陆昭珩颔首道。
昔日那人，称号就是元！即第一！冠绝一个时代的天下第一！
其镇压一个时代无数人杰的无匹拳意，可想而知，究竟有多恐怖！甚至与那些活了八九百年、上千年的老家伙相比，怕都未必逊色！
心灵薄弱些的年轻高手，在其面前恐怕连还手的意志都升不起，哪怕一百三四十岁的老辈高手，在其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尤其在后来，元还走了心灵一道，以如此恐怖的天下第一拳意配合心灵秘术放大，发挥出的效果简直匪夷所思，连人仙都要留意！
柳念夏坐在一旁，听到竟有这等人物前往，也是脸色微变。
这等人物，实在太危险了！
“求败师傅这样的绝世人物不值得立于危墙之下，不若让与我，我愿将自己未来十年，每年三支半仙药剂的配额让给求败师傅……”
陆昭珩道。
商青璃微微点头，三十支药剂，这数目倒是不少了，够有诚意。
柳念夏也看向霍元鸿，若用名额换三十支药剂，自是再好不过。
可惜……
“十年太久，还是不必了。”
霍元鸿摇头。
陆昭珩微微皱眉：“求败师傅，眼下风云变幻，不止元，早几日出现过的那伙暴徒说不定也会去遗迹，今早圈子里又听说出了个走成新方向的未来道祖，手段未知，如若同样去遗迹，或比元还危险……”
无论元、暴徒团伙还是未来道祖，对进入遗迹的人来说都是极大威胁，在这样情况下，求败最好选择，自然是不去了。
“还是说，已有人买了名额，求败师傅不妨开个价？”
霍元鸿摇头，做出一个送客手势。
陆昭珩见状，也只得摇了摇头，起身离去了。
……
陆昭珩离开后，商青璃看向霍元鸿，迟疑了下，还是道：
“我和柳供奉遗迹能进去，但大墓，我们没有名额……”
原先计划，是她们俩守在大墓口，反正求败也就是在入口附近参悟下石壁，里面又有楚骁白在，哪怕有危险，这么点距离也能单独护送求败出来与她们汇合。
可要是多出元这个异数，尤其还可能有个未来道祖，不可控因素就太多了。
哪怕楚骁白和孙露堂联手，怕都未必能护送求败出来。